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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蓝色的天空下徜徉--川青藏线穿越之旅 [组图](3) 石锅鸡尚意犹未尽,林芝的朋友又在尼洋河畔奉上了美味的山菌和鲜鱼,禁不住朋友力劝几杯烈酒下肚顿觉醉眼迷离,不敢久坐,告了个假独自在月下徜徉,月光洒在尼洋河上,晚风吹动着银色的波浪。不远处,一家过林卡的藏民在河岸上点燃篝火做着射箭的游戏,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均是一身漂亮的服饰,一手精湛的箭术,只见一支支呼啸着羽箭破空而发,一块块靶心应声落地,妙曼婀娜的姑娘们围在一旁莺歌曼舞,煞是好看。而我,这个偷窥了仙境的俗子竟不晓得速速逃离,迷恋其中不能自拔,缈渺红尘琉璃幻境,亦梦亦真亦虚亦幻。
“把证件拿出来,就是你!别人的不要!”很无辜的看着JCSS,心里虽一千个委屈,一万个不愿,可还是挤出了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不笑则以,这一笑JCSS直接把手摸到枪套上去了,哆哆嗦嗦递上身份证,两位JCSS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的求证一番之后拍拍我柔弱的小肩膀:“小伙子,回去把胡子剃了,别没事找事。”花王!不就是胡子拉碴吗,不就是笑里藏刀吗,凭什么就认定我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见过这么丰满的狼吗?!
“巴松错的高原鱼真的不错,尤其具有压惊镇魂的功效。经历过刚才那一番起伏跌宕,你现在需要一条…贵得要命的…高原无鳞鱼。”不得不承认小二的推销技巧已经上升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也必须正视被惊吓得就快抽筋的肠胃,大快朵颐一番继续上路。
米拉山,川藏路上最后一座高峰,越过这来自大洋的高峰,带着南海的咸风,带着梦想和憧憬,带着一路征程和满面沧桑,一路飞驰,拉萨近在眼前。
中篇――情迷日光城
第一节 圣湖风雪
黑甜,实在舍不得这张柔软温暖的床铺,实在舍不得这份轻松惬意的心情,天边那醉人的一米阳光却挑逗着,引诱着你,离开了温暖的床,收拾起轻松的心境,启程。
如果说艰难的出川之路只算是仓皇的逃离,那么这段旅程从此刻开始渐入佳境。
漂亮平整的柏油公路在婀娜的花丛中延缅,很柔软。二子的心情不错“你知道岗巴拉是什么地方吗?这个名字今天总在脑子里面转来转去,肯定是我以前翻过的一座山。”“唔,不知道,不过听上去很吸引,岗巴拉 岗巴拉…”“岗巴拉山哟,羊卓雍湖…云彩飞不过你哟,美丽的岗巴拉”小切原配的PHLIP的音响效果其实真的不错,里面传出来的每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哈,老天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指引你这头迷途的羔羊,看来我们离天堂不远咯,阿门。”
考虑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二子的打击太大,我决定接过方向盘,一路向上盘旋翻越雪雾中的岗巴拉山探寻天堂中的羊卓雍湖。当云彩从脚下流过时,岗巴拉山口的经幡扑面而来。扑面而来的不仅仅是经幡,还有一群牵牛赶羊带着獒子的藏族兄弟,“藏族兄弟来迎接我们啦!”“啊,呸!你还以为自己是红军啊!烟拿来,赶紧赶紧!”看来小二与藏族兄弟的感情真不错,羡慕。“照相!照相!1块钱一次。”一个藏族兄弟凑了过来,十分热情地将怀中的小羊羔往车窗里面猛塞,“不照不照!”我们慌忙摇手,“牛子?獒子?照相?一块钱。” “不照不照!”“不照?香烟有?”“有,太君,香烟的大大的有。”二子一脸媚笑,赶紧递上香烟,藏族兄弟接过香烟别在耳根,二子会意,连忙再递上一枝,终于藏族兄弟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摆摆手友好的离开了。“他们不会再来打搅我们了,靠边,你的右边,就是伟大的羊卓雍。”
有人称她为“天鹅池”,有人唤她做“珊瑚海”,我倒觉得“玉湖”这个称谓更适合一些。此时此刻飞雪正飘扬,蒸腾的水气将湖水颜色变得温温润润,内敛而娴静,似有暗香轻舞,使人从心底冒出“温香软玉”的感叹,原来这样的句子不仅能形容我们喜爱女子的肌肤,形容眼前这泓横陈的湖水一样是那么贴切。趁二子在车后忙活着搭架子上大炮,为自己点上一支香烟,静静的靠在车边,且将生命这一刻融入亿万年沧海桑田的无垠寂寞。
第二节 情迷日光城
我是一个现实的人,如果不是遇见这两个特殊的人物,回到拉萨的我将很快的抛开瑕思重新融入世俗,那将是多么愉快而轻松的一件事情。世事总有不如意,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全拉萨最困顿的帅哥和全拉萨最洒脱的美女,而我,这头全拉萨最郁闷的猪,正排在长龙的队尾为明天的门票发愁,实在是舍不得羊湖,不过是多呆了一个小时而已,布宫售票处前就已经排起了蔚为壮观的长龙。
帅哥津津有味的对我打量了一番之后,伸出爪子重重的拍着我的肩膀故做关心的说:“哥们,你瘦了!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啊呸!忘了哥们长什么样就直说,不知道我最烦人家拿我的体重说事儿吗?!)虽然我很有一股甩开他的脏爪子直接拥抱美女的冲动,但毕竟明天的门票要着落在他身上,也只好忍辱求全敷衍一番了,“别排了,这得排到啥时候!我给你找个朋友帮忙,没问题,晚上龙达觉萨见。”再困顿的帅哥毕竟也是帅哥。
八千,我的前男同事兼山友,2005年4月骑单车进藏,从此沉迷于藏医院路上的糜烂生活抛弃工作与朋友烂在了拉萨,由于经常性资金紧张,目前号称:全拉萨最困顿的帅哥。阿贡,我的前女同事的室友兼山友,2005年4月受人诱惑骑单车进藏,又被人辗转拐骗到尼泊尔,日前刚脱离虎口回到拉萨,由于长期乐于被骗还帮人数钱,目前号称:全拉萨最洒脱的美女。
“龙达觉萨”,俗称“小二的店”在深圳户外圈子里面很是有些名气,如果你恰巧对深圳的户外圈子有一些涉足,在龙达觉萨你会遇见很多老朋友熟面孔。虽然我和二子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如愿住进小二的店,但一进入店门仍旧有一种轻松的回家的感觉,趁着钓凯子的阿贡还没到,二子与老板共同回忆起了往夕的柔软时光,而我和八千则忙着整理这一路上未及细看的数码照片,一路上所有的艰辛与欢乐将被忠实的记录在这一个小小的盒子之中,如此的轻便,甚至大不过一个烟盒,握在手中有一种将生命交付给虚无的感觉。
玛吉阿米餐厅见证了仓央嘉措的爱情故事,是二子向往的地方,此刻的二子已褪去了平日的刚毅,正仔细的品味着那本2003年兰色留言簿,我不想知道在那时在这里,曾经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过,使他如此的不能释怀,更不愿意打扰他在往事中追寻那些虚无的心灵寄慰,径自啜着带点怪异香料味道的尼泊尔奶茶,漫无目的地翻动着旅客们带着不同的心境使用不同的语言书写下的风格各异的文字,大多是一些平庸的抄袭或者不负责任的承诺,一笑置之。
使我好奇的是,9点刚过刚才还挥洒自如的阿贡妹妹突然变得沉默木衲,仿佛魂灵被抽空一般眼神迷离而空洞,“该是磕头的时间了”她喃喃的说,“我们走吧。”告别正侃得意犹未尽的送票人扎西,拉上混混沌沌尚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二子,跟随梦游幽灵一般的阿贡,一行人在清亮的石板天街上缓缓而过,身影被街灯长长的拉向远方,气氛变得有些灵异,“她要去大昭寺磕头了,五体投地的那种,白天人太多挤不上,从尼泊尔回来就一直这样,可怜的孩子。”八千使用一种近乎悲怆的语调向迷惘的我们解释着,成功将气氛由怪异引向了滑稽。阿贡的头磕得极有水平,五体投地的那种,身体在光滑似镜的石板上伸展蜷缩,口中喃喃的祷告着,而周围三个大男人叉着手有点无奈的等待这份虔诚的暂时结束。送走虔诚的好孩子阿贡,也推却了坏孩子八千朗玛厅买醉的邀请,与他们约好明天大昭寺前再见。
大昭寺的门口总是徘徊着各色各样的人,从衣衫褴褛的虔诚信徒到西服革履出手阔绰的公费旅游者;从行色匆匆的背包客到悠闲自在沐浴阳光的八千、阿贡之流;从幽雅从容的欧洲老客到点头哈腰不时发出刺耳尖叫的东洋鬼妹…从散淡出俗的僧侣到心怀鬼胎的我。挤在熙熙攘攘的朝圣人群中,漫无目地的随波逐流,下意识的推动转经桶, 将一切的祈求、期望、贪、嗔、痴欲转诸脑后,前面的藏族女孩子回头莞尔,笑容温暖纯真。
出大昭,受到正在广场上晒太阳抓虱子的八千同学的亲切接见,并受邀在八廓街边的四川小面档共进午餐,牛肉面味道不错浓郁香辣,进餐期间宾主就目前的国际形势和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了愉快的交流,局间八千还饶有兴趣地向我示范了拉萨街头的施舍技巧:给乞讨者1块钱并要求他找回九毛,大多数乞讨者欣然接受,和谐。酒足饭饱,八千带领好奇的我围绕着大昭开始穿街走巷的搜珍纳奇,在搜查过无数个次仁、扎西、强巴的床底宝箱后终于满载而归,将沉甸甸的宝箱交付邮政处理,打上一辆人力车,3元,直奔布宫。
2005年10月4日下午4时,布达拉,迷一般的梦境,历尽沧桑的红褐色的建筑主体在蓝色天空下刚毅冷峻,散发出大澈大悟之后的孤独之光。喇嘛的颂经声却似来自天外先知的衷肠,呼唤着我,走进虚空般的温柔与梦幻,在红宫白墙间孤独神游,恍惚间遇见了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 遇见了仓央嘉措和玛吉阿米,遇见了由情诗书成的历史,遇见了一只孤独的猫,孤独者的见面仪式通常简单而真挚,我蹲下来轻轻摩挲它的皮毛,它懒懒地翻了个身静静地倚在脚边,在这时候什么都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在那东方山顶,升起洁白的月亮,玛吉阿米的脸庞,渐渐浮现在我心上 ”
第三节 悲莫悲兮生别离
悲莫悲兮生别离
而在他年 在
无法预知的重逢里
我将再也不能
再也不能 再
如今夜这般美丽
-----席慕容
三个人在街边的烧烤摊上天南地北的聊着,直至星星都倦得睁不开眼睛,然后起身挥手道别,藏医院路上每天都发生着这样的离别故事,卖烧烤的老头早已司空见惯,默默地忙着自己的活计,丝毫也不肯来打搅我们。明天要走了,去完成青藏线的路程,重逢无法预知,大家都不愿意停下话头,似乎每多说一句话就能在远行者的行囊上多系一根思念的线头,在他年无法预知的重逢时,我们就能朔着这千丝万缕寻回今夜的美丽。
作为帅哥,八千责无旁贷极尽夸张地公开了他在藏医院路上的糜烂生活。当然,泡过他的MM清一色的美丽痴情,感情结局毫无例外的缠绵悲伤,我一直坚信:目前的困顿总是暂时的,以八千的演艺天分如果有机会混进台湾影视界,必定能一炮而红使F4之流无立足之地。
“将来,一定欢迎你们到拉萨来参加我的藏式婚礼。”八千有力的挥了挥手,做出总结性的发言“藏礼?!你的?!没说的,我代表阿贡MM向毛主席保证:一定不远万里不辞艰辛赶来参加的,顺便问一句,菊花你是要白的还是要黄的?”扔刀子砸砖头一直是我的强项,地球人都知道。“我完全赞同二哥的意见,只是别告诉我新娘是我就好了,我对你没激情的。”阿贡淡淡的言语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揭露出事情的本质。阿贡是寡言的,即便在这离别之刻,仍旧是惜字如金,关于她钓到的凯子更是闭口不提,虽然八千充分的运用演艺天赋勾勒了出一幅又一幅的令人作呕言情片段,虽然我完全表达了作为龌龊老男人对于年轻女子生活密闻不可遏制的好奇,纵使使出千般解数她也只是抿嘴微笑,恍若旁观者般置身事外,将四两拨千斤的工夫运用得炉火纯青。对于这种油盐不入的主,八千,在这跟你说一声:“对不住,哥哥我的确是尽力了。”
在这离别之际,每一个人都竭力的演出,试图远离悲怆并将这一场分手演绎得与众不同的兴高采烈,而这一个人的偶然出现,竟然寥寥数语间将所有的努力毫不留情地砸得粉碎。“我们照张相吧,回去我也好向那帮家伙交代。”“嘿!姑娘,帮个忙好吗?”八千在MM面前总是笑得那么真诚,而这个姑娘当时正在深情而真挚地盯着一份烤腰花。八千突兀的请求明显打断了她思绪,使她有些不快。不过能在异乡的街头相遇总算是一种缘分“没问题,把相机给我。”
当我把相机递给她的时候,我确认这是一张我见过的面孔。602的夜景能力不需要怀疑,例行公事完毕,姑娘还需要继续等她的腰花,而我们也都意犹未尽谈意正酣,于是大家一起坐在街边唠嗑,“姑娘,我们见过吧?”我真挚的表情告诉她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于是她努力的思索了一下,茫然的摇了摇头,“你从深圳来的?”她淡淡的笑了笑,小二的店就在旁边,这并不奇怪。“你以前和XXX一块玩的吧,我们也是。”“真的?!”八千有点兴奋,连阿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偶遇吓了一跳。“是”她愣了愣,眼神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忧伤 “你们认识他?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她努力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他告诉你的吗?”我的阅历告诉我,我似乎很不经意的踩进了一片雷区“哦,你们曾经和我一块喝过酒的,对于漂亮MM我的记性一直很好。”我小心翼翼的答道,她努力的思索了好一会儿,依旧茫然的摇了摇头“在哪啊?”“XX酒吧,就是XX中心旁边的那个。”那个时期我刚刚踏入这个圈子,很多记忆终生铭刻,自然记得这曾经使大家羡慕的一对。她陷入沉思,好一阵都不肯再说话,过了一会她再要了一份烤腰花,跟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聊着一些旅行中的话题,而我却始终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个他。终于,烧烤老头告诉我们:她的腰花烤好了,她笑了笑,依旧是淡淡的“我该走了”也许是拉萨的寒冷天气的缘故,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有 什么 需要我转达的吗?我明天就回去了。”“一路顺风”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这姑娘腿似乎有点毛病,好象走不稳的样子。”八千恋恋不舍的向黑暗中张望着。“你要不要去帮她一把?”阿贡调侃道,我也只好看着八千傻傻地笑,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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