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 腾冲国殇墓园----和顺侨乡----热海温泉
10万人出师缅甸,生还4万6千人。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200名女兵翻越野人山,幸存者5人而已。
谁说战争让女人走开?
1942年,腾冲沦陷。1944年9月,收复腾冲,城内建筑破坏殆尽,后世称“焦土抗战”。
是役阵亡将士近两万人,葬于腾冲城南国殇墓园。
在细雨中,我看到蒋中正的题词“碧血千秋”,于右任题字“天地正气”,李根源的《告滇西父老书》。
历史的呐喊声在细雨中隐隐回荡。
阵亡将士的名字,写在小小的石碑上,整齐有序,墓上林木参天。
怎样的一支精锐之师!
我喃喃自语:后来呢?
后来?老公说,后来在解放战争中,这支精锐部队在东北战场上被打得七零八落,风流云散。
望着雨中静静的墓园,默默无语,心生感慨。
腾冲靠近缅甸,当地人到东南亚的很多,后来回国定居,比较集中的有和顺侨乡。
和顺侨乡距腾冲县城四十分钟车程。
民居有白族风格,而村庄类绝江南水乡。
石拱桥,流水人家,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侨乡人文气息浓厚,弥漫着耕读传家的味道。
在艾思奇故居,翻看访客留言,有小学生稚嫩的笔迹“艾爷爷,你的学习真好,我要向你学习”。
著名的哲学家、思想家、革命家。
他原姓李,心慕马列,故改名艾思奇。所著《大众哲学》、《生活与哲学》,在当时的青年人中影响深远。
一九六六年三月,艾思奇卒于心脏病。同年六月,文化大革命的文暴正式席卷全国。
毛毛说:“死得早,反而死得好。”
我说:“生逢其时,死亦逢其时。”
四人相视一笑。
从艾思奇故居出来,下坡,过浣衣亭,有村女在亭内洗衣,明知是做出来的风景,还是看了一会。
前面一幢小小建筑,粉墙黑瓦,初看不晓得是做什么的。
再看原是公厕,柱上一副楹联:“为方便躬身过之,求解脱鞠躬如也。”
看到李家祠堂,本来准备进去观光。忽然看到门外招牌写得有趣:“李家庄,麻将扑克,茶水供应。”
于是止步。
祠堂外,一池的荷,最后一朵夏莲冉冉绽放。
记起是日立秋,遂拍照留念。
吃饭的地方离李家祠堂不远,名叫“水上人家”。
地处半坡上,推窗可见坡下荷塘。
点了菜(忘了讲,点菜都不怎么看菜单的,跑去厨房看着菜点),然后跑出来买好东西。
大树下,三只篮子,有新鲜黄瓜,有菱角,还有淡黄淡黄的糕糕。
淡黄色,撒着瓜仁,夹心里是豆沙,淡淡的香气,诱惑着我。
“这是什么糕?”我问。
“松花糕,松花做的,你闻闻!”卖糕的老太太把篮子推过来一点。
一块钱一个,买了四个松花糕,摊在蕉叶上,另外五毛钱买了一根黄瓜。付钱的时候,老太太笑着说:“谢谢你,收了你的钱。”
松花糕很好吃,甜香松软。
吃完饭,一看时间,不禁咂舌,我们实际所花的时间总是比计划要多得多。
此行的最后一站是热海温泉。这一处一定要推荐给喜欢泡温泉的朋友。
到热海已是下午五点钟。温泉大门处的总服务台修得简洁大气。问了票价,168元/人,
包括30元的门票费,免费乘坐2次电瓶车,另外,在晚上九点以前可在餐厅免费用餐。
坐了电瓶车,进到谷中,看了各处温泉,什么珍珠泉啊、眼镜泉啊、美人裙啊,印象一
般,只对那个热海大滚锅印象深刻。一池泉水,沸腾不已,四周围着栏杆,石碑上有文字记
载,出水口温度99.6摄氏度。旁边地面开了长方形的口子,罩上铁栏,几个小贩把土豆、
芋头、花生、玉米放在上面蒸着。
刚找到餐厅,大雨就劈头浇了下来。
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边聊边吃,看门外雨中白茫茫一片,实在是件幸福的事情。
餐厅极简洁,实木的桌椅、柱子,火山石的墙饰、盥手台,木有香,石有韵。
饭食只有一种:过桥米线。
色彩缤纷可爱,红的西红柿、黄的胡萝卜片、白色的米线、翠绿的韭菜,我掏出相机来
拍,边拍边自夸“看,我这碗多漂亮!”
那三个人不服气,接过去拍自己那一碗,拍完传看,拚命自夸自赞。
夸完了才开始吃,味道还真是一般得很。还是昆明圆通寺附近那家米线味道好,唉,曾
经沧海难为水啊!
天色暗下来,换好泳衣披上浴巾走出来,晚风吹得头发轻轻地飘扬。
人已很少,泡在池子里,彻底放松,好象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轻轻地叹着气。
泡一会,又跟岚岚跑去蒸桑拿,躺在草席上,热气从地底温泉渗到地板,渗到全身,汗
出如浆。
我对岚岚说,给你讲个笑话啊,有个精神病院的医生去查房,看到一个病人躺在床上唱
歌,发音标准,吐字清晰,医生很高兴,想说这个人应该痊愈了。只是比较奇怪的是,这个
病人唱了两首,翻了个身趴着继续唱。医生就问他为什么要趴着唱,他说:刚才唱的是A
面,现在该唱B面了。
岚岚笑得花枝乱颤,我叹了口气,翻过身来,说:“现在蒸一下B面。”
夜渐深,雨又不期而至。池畔灯光中,雨丝如弦,拨动风的心情。
仰面躺在水中,闭着眼,雨淋在眉间颊上,心中空空荡荡。
过去隔烟,未来隔雾,
惟有此时,此刻,我如莲,开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