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本来已经打住,但朋友们看过后说还有很多细节没有交代,希望我把它说完,讲给大家听,我想了想,于是就继续写了下来。
话还得从看星星的那个夜晚说起,其实流星划过的美丽瞬间背后还隐藏着一个绝壁救援的惊险小插曲。为了追求最佳的观星效果,我们决定上东峰观日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和小韩两个男生用手电一前一后地带着两个MM上山(现在MM的胆子真大,佩服、佩服),由于天黑,加上地形不熟,我们找不到上观日台的路,只有一条悬崖上凿着凹坑的路可以上山,而两边没有任何铁链,但我们决定冒险一试!
小韩和PLMM顺利地爬上了平台,接下来是小陈,我断后。“我不行了!”小陈一声大叫打破了寂静的黑夜,此时,她已挂在悬崖的一半处无法动弹,从手电的微光中可以看见她的脚正在逐步滑离凹坑,要是滑下来,不仅她玩完,我也玩完!命悬一线啊!而小韩和PLMM在上面只有跺脚干着急的份,看来自救是唯一的出路!我把手电含在嘴里,快速地爬到小陈背后,把她的脚又重新塞回凹坑,替她拿下沉重的SONYF727,慌乱之中还把镜盖碰掉了。接下来我用手电照着她的脚和凹坑,一步一步引导她往下爬,可能是她太紧张了,腿不停地在颤抖,无法下一个跨度较大的凹坑,但必须有一个台阶能撑住她,用什么东西呢?说句实话,我的脑子很乱。用我的肩膀吧,说不定她一脚就把我踹下去了;用手托,根本没这个力气;算了,一拍大腿,就是它了,我让小陈一只脚踩着我的腿,一只脚踩在凹坑里,就这样一步一步总算爬了下来。此时小陈的脸色已经煞白煞白,散乱的头发下是一张惊魂未定的面孔。(我在忙着找镜盖,还好找到了)
也许是刚才的喧闹引来了两个华山的工作人员,他们了解了情况后,把我们带到了一条便捷安全的上山小路,我晕啊!原来捷径就在身边。唉,不罗嗦了。
接下来的事,前文的那段抒情文字已经作了最好的诠释,反正是平生第一次看见了流星,也知道了PLMM的名字叫小白。在这个夜晚,我们决定用相机来留住这段难忘的记忆,照片里虽然没有流星,但快乐的笑容挂在每个人的脸上,这就足够了。
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了,但激动的心情仍难以平复,加上迎阳洞宾馆那床微微发臭的被褥,我只能和衣小睡一会儿,不到六点,老板就唤醒我们看日出,大家一字排开坐在阳台上静静地等待,六点,群山还是寂静无声,只有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六点十分,东边的天空开始变红,太阳象蛋黄一样慢慢浮出云层,但很快它又消失了,六点十五分,突然万道霞光照亮了整个山峦,日出了!但此时没有欢呼,大家只是机械地按动着快门,我一看,全没睡醒!
一只手,一只脚,一个人的长空栈道,当身体只有两个部位与岩壁接触,而视线俯视着万丈的深渊时,山风呼啸着从耳边擦过,此刻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想飞”。“想飞?!”爸妈看着照片,他们认为我的脑子坏掉了,用他们的话就是“捉戏”。其实想想还是很后怕的,究竟是昨晚的绝壁救援让我练了胆,还是我的脑子真的坏掉了,I DON`T KNOW。我用偷偷带下去的相机拍下了一张张令人激动的照片(其实我的手一直在颤抖)。小白更是胆大,索性坐在长空栈道的木板上开始聊天,还面带微笑地摆着POSE,强女啊!当小陈最后一个回到安全地带,大家再一次用合影来纪念这个生与死的洗礼。
“巍巍兮,直通云天,华山之险,险于登天难。伸手向何处?仰目在云端。”好诗!站在山脚,回望华山,只有这样的诗句才能代表我内心的感慨。华山虽美,但此时四肢已经麻木,双腿不停地打颤,肚子也开始不听使唤。我、小陈、小白还有小韩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快回西安,到回民街享受一顿美餐。
在我的游记里很少提到西安小吃,除了那顿尴尬的炒米,因为驴友们的记述已详尽之至,但我不得不提我的最爱----钟楼小奶糕,真…真的是太好吃了,记住,花生口味,五角一支。
坐上T140,就将结束我的六天七夜,因为肌肉酸痛,我躺在床上已无法动弹,但脑子里却想起了《罗马假日》的场景,当乔布莱克问安妮公主哪座城市给她留下的印象最深,安妮深情地说“Roma,of course Roma!”,“西安,当然是西安”我在轻声自语中慢慢睡去。
2005年9月16日于浦东

(日出)

(小陈遇险处)

(长空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