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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在阿花絮
XUN——〉CHUN?
老寻是我的同事兼篮球球友,一样的长发飘飘,可谓志趣相投。集团老总让我自己挑选一个年轻建筑师来阿给我做助手的时候,我写下了老寻的名字。就这样,老寻和我一起在阿尔及尔生活了四个多月。
在法语国家,老寻注定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阿尔及利亚通用法语,可是法语中没有汉语的X音。每当老寻告诉老阿们自己的姓并且写下来的时候,老阿们都友善地建议他应该把XUN改拼为CHUN,这样子才比较准确。老寻才不想向这个方向上准确!明明是挺聪明的一个帅哥,怎么可以天天被人叫做“蠢先生”呢?可是一轮又一轮地被老阿们纠正,他也只好入乡随俗啦!
于是在阿尔及尔,老寻一直被老阿们叫做MONSIEUR CHUN。
“处女贴”
阿尔及利亚人执贴面礼。亲朋好友之间一见面,不由分说先是左右开弓地贴上两下。
我在这里时间久了,有时候难免要被贴几次脸。只有初来乍到的老寻的脸,还没有被任何男女老阿们贴过。老寻自己也非常重视,老是幻想着自己的“处女贴”能够遭遇到一位漂亮的阿拉伯女郎,于是平时也非常注意保护这个梦想。
和老阿们一次冗长的技术谈判后,对方老板请我们参加他们公司的一次聚会。走进大厅,才发现很多阿拉伯MADAME早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这些中国客人一起联欢。原来今天是三八妇女节!
老板请我们每一个中国客人代表他给女士们发纪念品,因为都是一帮肥胖的阿拉伯妇女,所以大家都是犹犹豫豫地走上台,在发放礼品之后不情不愿地送上自己的脸。
发现没有一个漂亮女郎,老寻的心里就开始打鼓。轮到老寻发放礼物时,大家一副坏笑的嘴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这位老兄灵机一动地赶紧举起相机——感谢真主他带相机了——大声说:“你们上,你们上,我负责拍照!”我也赶紧对那些妄图和我们的靓仔一贴的MADAME们说:“IL EST PHOTOGRAPHE!IL EST PHOTOGRAPHE!”(他是职业摄影师!),老寻终于逃过一劫!
转眼就是阿拉伯人的宰牲节,有一个阿拉伯富商请我吃烤全羊。我带上老寻兴冲冲地到达他的豪宅时,老家伙衣衫不整地红着脸,满嘴酒气地在门口迎接我们。看见老寻友善地伸出手,老家伙便友善地探出了自己满是胡茬的脸……只听见“嘣嘣”两下……
这就是老寻梦寐以求的“处女贴”!我看着他铁青着脸,也悻悻然地觉得:他妈的老阿们也太对不起我们老寻的脸啦!
出租车的故事
在阿尔及尔的出租车上,会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阿尔及尔的出租车,只要同路都可以上;没有计价器,全靠一张嘴。
由于我们自己有时候没有车,上街就经常打车。由于我认识路,所以大多都是我坐在前面,老寻坐在后座。这样老寻有时候就非常不幸,被两个胖胖的裹着黑袍子的阿拉伯老太太死死地挤在中间!当然偶尔也会很走运,被两个漂亮的阿拉伯小姐做成夹心饼干,老寻就会非常渴望在到达目的地前,有尽可能多的弯道,并且在弯道的时候,希望老阿司机毫不减速。
还有一个感觉非常奇特,就是我们可以公然用汉语谈论坐在我们身边的阿拉伯少女:什么皮肤白皙啦、什么丰乳肥臀啦、什么鼻梁挺拔啦、什么腰肢柔软啦……
经常老寻叫我赶紧回头看漂亮妞的时候,我回头就会看见一个丑陋而肥胖的阿拉伯老妇。
某天打车上街,坐在前座的一位阿拉伯姑娘转过身来,送给我一幅她自己画的素描画——勉强还可以认出来画的是梵高,画的背面写着:Welcome to Algeria。她是阿尔及尔美术学院的大学生。
风声鹤唳
在恐怖活动猖獗的时候,有过这样一个很搞笑的片断。我在日记中的记载如下:
昨夜子时忽有大响两声,且伴几串脆响。众皆噤口,相顾失色。或贴窗细辨,曰:恐怖活动,交火也!或曰:闭窗、闭灯,以防流蛋!余听此言,亦复惶惶;比及再闻,遂笑曰:脆响者鞭炮也,巨响者乃二踢脚!若众将信将疑,覆衣登顶以观,方觉吾论之不爽,遂纷纭缘故。总(前文中的国际部部长)攀楼顶,喏喏然藏身楼内,兢兢然探首相询;好奇与惜命若此,岂不笑哉?!后觉安全,总乃“登斯楼也”,大论安全注意事项!左顾右盼,叮嘱状复其常态。众皆喏喏点头,唯余窃笑不可忍。
竖日叩问老阿,答曰:@#$%^&*()-,*&%^$^$#4#@$!
译之,解放战争爆发45周年,国人相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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