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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的生命 ***
从Lumbini 回Kathmandu 的路上,离加都还有70多公里的地方,车停下来了,前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故,车子全在公路上排成了长队。索性睡觉,但是我打了好几个盹,醒来后还没发现车子有移动的兆头,于是下车来,用山崖旁流出的泉水冲了冲脚,沿着车子的长队往前走,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走了好一会儿,往前一望,弯弯曲曲的山林公路上排满了车,似乎没有尽头,我失去了继续往前走的耐性,重新又回到巴士上等待。
夕阳慢慢西下,大约两个多小时以后,车子才一点一点移动起来。Tree回到车上,告诉我他一直往前走到了出事地点,看见一个白人男子躺在地上,周围都是血,腿折了摆在一边,看来是没救了,旁边还有一辆摩托车,和一个受了伤但还能走动的尼泊尔男子,估计是这个白人男子搭了尼泊尔人的摩托车,结果与迎面而来的机动车相撞了。
毕竟是一个生命的消失,而且是消失在异国他乡,我刚才对于等待的不耐马上被一种怜悯的情绪所取代。当我们的车缓缓经过出事现场时,刚好看见几个人将白人男子抬上一辆小车,地上的斑斑血迹还在,我不禁闭上眼睛,默默合掌……
从西藏的旅程开始,便对于生命有了一种虔诚的尊敬与感动,总会听到“在西藏这种地方,生命是很脆弱的!”之类的感慨,不过在西藏那样严酷的环境下,我还没有真正目睹过生命很脆弱的场景(也许我在西藏的旅游深度还不够吧),但是在尼泊尔这样一个对生命如此宽容的环境里,我却亲眼到了一个鲜活生命的消失----- 也许在昨天,他还是一个与我擦肩而过的游客,把自己放松在尼泊尔的美景美食中,但今天却魂断他乡……
人生真的有许多意外,也许就发生在你最疏忽的一瞬间!
*** Mountain Fly 的遗憾***
也许是为了弥补在博卡拉没有清晰看到雪山的遗憾,我们决定参加尼泊尔的特色旅游项目-----Mountain Fly,飞越喜马拉雅山脉,与珠峰来个近距离接触。
飞机票还是在那家旅行社买的(USD105/人),好像上次买去博卡拉的票时,与那位工作人员已经有了某种友情,尽管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向我们保证去博卡拉一定能清晰地看到雪山,结果却不如人意。
飞机是早上7点过的,我们5点半便起床,看到窗外微微露出的朝阳,心想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打的(Rs150/车)去了机场,换好登机牌(飞越喜玛拉雅的飞机票全是靠窗的座位),便进到候机厅等候通知,看到窗外阳光薄云,对于即将到来的飞行感到格外兴奋。
可是时间已经过了,还不见登机通知,一会儿乘客中有些骚动起来,有人往外走,我也走到安检处,问了那里的工作人员,他告诉我由于天气原因,今天的飞行取消了。取消了?!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取消?
过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走到值机处换回机票,我不想明天再5点半早起来碰运气,于是取消了机票,工作人员在我的机票上盖了取消章,然后我要拿着这张机票,回到买票的旅行社取回退款。
兴冲冲地来,却只能带着遗憾离开。也许就是有了这种种遗憾,才汇成了我一定要再来尼泊尔的强烈愿望……
*** Sarri (莎丽) ***
尼泊尔的文化应该也属于印度文化,不要说相似的饮食文化,相似的语言文字,尼泊尔满街的印度TATA车,单看街头女人的服饰就能证明这一点。
尼印女人的传统衣装一般分为两大类,一类是Sarri(莎丽),另一类是Punjabi(过膝的长衫和长裤再加上一条长围巾的组合)。对于旅行者来说,穿上后者无疑更易于活动。但是,我要定了莎丽,那种飘飘的莎丽,进入尼泊尔以后,就一直撩拨着我的心弦,而且,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想像着在生日那天穿上飘逸的莎丽漫步在印度街头,那将是我终生难忘的回忆吧!
于是与Tree去了加德满都旧王宫附近的集市,打算挑选一套适合自己的莎丽。这里莎丽店很多,我在一家小店驻足询问,店主人马上热情地捧出一大堆莎丽的面料,并让我上楼挑选。
二楼的房间里,一个个木制小格子里放满了五彩缤纷的面料,我真的是眼花缭乱,失去主张了。在将近一个小时的左挑右选、试来试去以后,最后终于挑中了一条粉紫红色,配了粉蓝边的莎丽,边缘还有红色的羽毛图案点缀,非常漂亮。虽然价格比别的莎丽贵一些 (Rs2000多,普通的莎丽在Rs1000左右甚至更低可以买到),还是决定了这一条。
店主人给我找出一条配色的小上衣(长度只到腰上)和一条配色长裙,耐心教我怎么穿,先穿上小上衣和长裙,再裹上莎丽。莎丽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面料(一般都有4、5米长),绕腰一圈折入裙腰内,剩下的面料要仔细叠好几层,再全部压折入裙腰内,散在裙边皱褶的形成了美丽的波纹,剩余的2米左右的头端再从后面绕过到前面,斜搭在左肩上,正好遮住了压折在小肚前面的鼓起的面料。穿戴好莎丽,再把头发盘起,看着镜中的自己------真的是眼前一亮!白皙的皮肤配上这身雅丽的莎丽,我自己都不禁有些发呆。小店的员工都在旁称好,Tree也频频点头,店主人说完全像一个漂亮的尼泊尔少女。我于是问他尼泊尔莎丽与印度的莎丽有不同吗,他说莎丽没有不同,只是印度女人黑一些,尼泊尔女人白一些。
紫色的长裙刚好合适,不用再做,但小上衣一般都是要度身定做的,而且莎丽的面料边缘还要经过一些加工,以防散口。所以我先付了定金,说好二个小时后去取。
真正去拿莎丽是第二天中午,在店里试穿以后,索性就不再脱下来了,穿着这身飘逸的莎丽摇曳着回到旅馆。一路上,总担心别人笑我,但却发现注意自己的人反而少了,小店的主人们也不向我打招呼了,呵呵,真把我当成尼泊尔人了吧?!
*** 重逢 ***
与Tree在闲逛的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与我擦肩而过,抬头一看,竟然是John!
John是个美国人,我初到拉萨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那时Tree还在阿里没有回拉萨,我到拉萨第一天就是与John一起去的色拉寺、大昭寺,第二天因为各自的旅游计划不同而分开,但彼此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John正在打算将自己的旅行经历写成一本关于人文的书,还说会把我也写进去。 但后来我的手机在从林芝回拉萨的路上被盗,里面存储的许多朋友的联系方式也随之丢失,其中也包括John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竟会在加都巧遇。
于是邀请他与我们共进晚餐,聊了许多分开以后的各自旅程。John告诉我他后来去了以色列,亲身经历了许多:以色列入境时,被移民局的人盘问了一个多小时;边检时,胶卷通过监控器,全部报废;睡在旅馆的屋顶上,半夜,子弹呼啸着从头顶掠过,真的是惊心动魄……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与John相约到印度再会,那时,我们可以在三个不同的国家碰面,那将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Tree后来告诉我他对John的印象也非常好,说他很有上流感觉,温文儒雅,像法国人。可惜,最终我还是没能与John在印度碰到,因为到了印度以后,我急于赶时间,城市间的移动相当迅速。而John在以后的email中告诉我,他的一个小背包在加德满都被盗,自己的许多物品,最重要是自己一路上写的许多手稿,都不见了,所以又在加德满都耽搁了很长时间。
我想现在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John应该还在旅途中,正打算回国了吧。希望将来的某一天,真的能够看到他的书出版出来,里面说不定还有我笑盈盈的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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