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尼泊尔》
人活着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看你怎么看了,人活着不更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吗,因为我们的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比如在上海工作的好好的秤秤,象被风一样吹到了尼泊尔,远远超出了她的旅行计划。
我们以观众的视角看在尼泊尔顶楼花园的秤秤,看上去秤秤在仰视天空好象在看云,请将镜头推向天空,天上没有云,是蔚蓝的大大的天空。年年有冬天,秤秤在2005年的最后的冬天里,爱上了尼泊尔。
好几个朋友对她说,走吧,尼泊尔真是太穷了。
她说:
我爱尼泊尔人单纯的心灵
(在时间就是金钱的地方
我看不到单纯的心灵
在这里我可以看到我在中国的小时候)
我爱尼泊尔人单纯的旅行业
弹丸一样的小国惊人地拥有7处世界文化遗产
我爱尼泊尔没有假币
我爱他们眉心的那个红点
我爱女孩子鼻子上的那个金点
我爱男人耳朵上的孔
我爱尼泊尔的披肩围出的千种风情
我若是出生在这里
我也许就是那个在街头送茶的脏兮兮的小男生
所以我爱那个脏兮兮的小男生正如爱我自己
我爱尼泊尔贫瘠得掉渣的土地
我爱这个不产化肥的国家
尽管土豆最小的象指头肚
西红柿长得有点象鸡蛋
辣椒长得象针尖
桔子也不大,大的可能是进口的
苹果不用问,全是进口的
我爱尼泊尔那旋转的山路(虽然我为此晕过)
我爱尼泊尔的红砖彻成的楼房
没有玻璃包着,红砖古朴永远舒服
我爱尼泊尔的手抓饭(手脏就脏吧)
我爱那些民居和饭馆飘出的咖喱味
我爱那些在街头榨果汁卖花生豆和鸡蛋饼的小贩
我爱磨磨蹭蹭给我上菜让我等麻了双脚等着睡着了的餐厅服务员
我爱尼泊尔的MOMO,在中国叫(蒸)饺子
我爱在尼泊尔伤害过我的人
是她把我推向火坑又等于救了我
我爱那些淡季里破产的小老板们
我爱那些在小广场卖桔子的妇女老人和幼小的小孩
我爱那些在赌场里跳舞下了台就穿着有些穷的男孩女孩
我爱我听不懂的尼语
我爱我看不懂的尼泊尔文字
我爱尼泊尔的土地一样没有白光的黑脸蛋
我爱尼泊尔的衣衫怪异和褴褛的行人
我爱那些大大小小的寺庙们神位们
我爱天天去寺庙的人们爱他们头发里的黄色花瓣
我爱那些堆积成山的披肩(卖出去的和卖不出去的)
我爱尼泊尔没有垃圾桶的大街
坑坑洼洼街道上布满石子碎屑还有塑料袋
我爱尼泊尔那些为了出路娶了外国女人的男子
我爱尼泊尔那些要饭的穷人
那些孩子的脸再脏我也不觉得脏
我爱晚上睡在街上的无家可归只有片布遮体的人们
我爱他们喜欢或不喜欢的国王和王后
我爱他们的学生校服和脏乱的操场还有我看到的校车
我爱尼泊尔那些晚间时常没有热水的hotel
我爱他们的尼式英语,
不讲语法,还把散克说成坦克(thank)
把烦吾说成派吾(five)
我爱尼泊尔穷得不能再穷的穷人
就连那些描眉画眼象鬼的人妖我也爱
我爱赌场爱那些免费的自助餐
我爱那些路边的没有任何训练就提着小木棒上岗的女警
我爱那些沉睡如猫的狗
睡睡吃吃在马路边看到他们love
他们的叫声吵醒了我的睡眠我也爱
我爱天空飞过或许会留下什么的鸽子
我爱他们喜欢的放养的牛
尽管牛身上趴着许多苍蝇
我爱猴山的猴子,爱那些充满母爱的猴子
猴子们一哄而上抢去了我的食物袋我也爱
我爱博卡拉一天也没有卖出一件工艺品的每一个店铺
我爱那些慢腾腾的花里呼哨的local班车
我爱那些坐在车顶上被风吹拂的青春男孩
如果来生我转世成男孩,我也会那样疯
我爱那些把一大堆货物顶在头上的小贩
我爱那些故意不爱找零钱说"no change"的小贩
我爱那些总是对你说“那么斯逮”的小老板
我爱他们赚不到钱的淡季
我爱他们的罢工日,罢工让人感到相持的力量
我爱那些载外国客绕道的司机(他们要养好几个小孩太不容易了)
我爱所有的因为环境而限制了发展的尼泊尔国民
我爱每一个在第三世界负重的人
没有第三世界,何出第一二世界
我爱和我的爱人一样负重的尼泊尔人
国家不行,小家负重,我亲爱的男人
所有的都拿来给我爱吧,啥都爱,只要是尼泊尔的
这一切是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他
我爱他的小胡子和因摩托车事故缝过几针的下唇
他的酒足饭饱的气味我也爱
我的鼻子会象筛子一样筛去一些
留下最纯美的感觉
他的所有缺点我都爱
他是我成长到一个年龄时的心灵需要
他母亲至上兄弟第二没有我的位置我也爱
我的爱没有理由
我爱这里的每一个孩子
我也爱和他将来共有的孩子
他们穷,可是他们有自己的姐妹兄弟拥有亲情
我寻找的是亲情而不是寻找富有
(以上伴随朗诵出现画面)
第一章 初到尼泊尔
秤秤在加德满都的繁华的地段修她的鞋子,她坐着。
她坐着的视线所及的是行走的人,各种肤色的人,僧侣在其间,穷人在其间与人和谐相处的狗在其间,林立的店铺(这些店铺重复性很大,货色单一重复),不远处就是一座很古老的小庙,衣衫不整的当地穷人总是有一席之地。这里的马路不恭维,坑坑洼洼,摩托车乱走,各式款式和颜色的披肩披在店铺的门口,也披在行人身上,你会觉得奇怪,不就是一块布吗?怎么会有千种风情。行人们不断地躲藏着,这里的街面狗真是多,狗也不断地本能让路,让摩托车和的士还有人力车先过,因为如此,时常有人要在路边等待,一等就是许久。
来了一对或许是父子或许是兄弟的人在秤秤面前停下,秤秤以为他们也修鞋,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在路边交换了鞋子,学生模样的小男生穿上了大男人的皮鞋,大男人穿上了小男生的布鞋。
而后,他们向前走去。 离秤秤越来越远。
秤秤看到的大男人的神态是家长式的兄长式的威严,两眼炯炯有神,象印度人的眼神,胡子是小胡子,体态稍稍有点偏胖。小男生是单薄的,他那样坦然自若地接受了这一切。
秤秤的眼神烙在这两个人背影上。
他们渐走渐远,汇入人际。 被后来的人群掩住。
回忆:
十一二岁的秤秤,她的眼前是普通的饭桌及她的家人,父母姐姐和秤秤,物质匮乏的年代,饭菜十分简单,由于菜盘少,显得饭桌十分大。秤秤默默地吃着,相信那个时代许多和秤秤一样有想法的女孩子都有过那样的时代,默默地度过她的少女时代。
父母亲的脸孔告诉我们,他们刚刚吵过,好象莫名其妙的原因,一家人一起默默地吃饭,而后妈妈就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画外音:我永远忘记不了那时我的妈妈,她是那样对她的哥哥的孩子疼爱有加,她愿意把她的青春她的金钱送给她哥哥的小孩子们。因为我的妈妈十一岁时就失去了父亲,是她的长于她二十岁的哥哥把她一路送到大学。而他的哥哥却累病了,四十多岁就告别他的太太和五个孩子去了另一个世界。他的五个孩子转瞬成了五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那时候中国是很贫穷的,所以我的童年少年时代乃至青年时代的一部分是和母亲疏于交流的。 我多么想有一天的清晨,我的母亲会捧着我的脸对我说,孩子,你是我最爱的孩子。可是这一天终于来了,只是我等待了十几年。
破碎的玻璃的声音。
画外音:我十四岁决定跟母亲姓,但是直到二十二岁,我才从公安局得到我改过的名字和身份证,一等就是八年。十四岁时我说日后我嫁人,我可能会跟我的丈夫姓,但是我不知道,有一天这个预言真的在一天里会实现,这一天我等待了许多年。
在这样的声音中,出现画面:秤秤在买水果,因为是早上的第一单,小贩用手指弹弹纸币,在额头一放才拿下。街上送茶的小男生在小跑。抱着婴儿向路人要牛奶喝的妇女时而出现。
少年时代的秤秤站在门框边:妈妈我们做个朋友吧。
中年时代的妈妈:我是你的妈妈,不是你的朋友。
老年时代的妈妈对青年时代的秤秤:我们做个好朋友吧。
在尼泊尔的街景中出现字幕:我爱尼泊尔
繁华的上海,高空里拍摄出的高楼和小汽车,一改我们平日走在路上对高楼和小汽车的感觉。一路摇晃,出现了"上海站"三个大字样。
秤秤在火车站大字幕前寻找车次,乌鲁木齐和昆明的字样交替出现,最初秤秤的视线落在"昆明"二字上。
镜头闪现昆明,大理,丽江,香格里拉。
画外音:我在三个多月里走遍了南部中国的一些地方,我喜欢住在那里,而不是纯粹地动,而是静。我想安静。在香格里拉,我遇上了四个老外,他们免费带我到拉萨。在拉萨我住了一个月,许多朋友去尼泊尔了。我想我既然来到拉萨了,就去尼泊尔吧。
位于拉萨的尼泊尔领事馆(比较朴实的那种,和上海的许多领事馆相比,真是逊色多了) ,由于门口有站岗的人,门口有简单的杨树,看上去那里象中国七十年代的街景。
秤秤左看右看,队形偏乱,队伍过长,有时排队的人因为不断有人加塞,队伍抻长着。秤秤失望地走了。
晚上有几个女生在谈做一个国际青年旅馆的设想,那样的设想都是听起来十分简单的。
秤秤的画外音:好象来这里的人有半数以上的人有做旅馆的冲动,真正做的,和真正能做好的却是寥寥无几。
第二日,秤秤起床对室友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若是尼泊尔领事馆当天给我签证我就去,不给我,我就不去了。
室友还在睡中,她说,不可能,都是今天送表,明天取签证的。
秤秤再次打的在晨曦中赶往尼泊尔领事馆。秤秤先是和这里站岗的一个排长在聊天儿,从远处看可以看出来,他们原本不认识,但是排长很喜欢和她聊一些事,并郑重地点头。
秤秤看到了领事馆的一个工作人员(这个工作人员有点黑,但是十分象父亲,秤秤注视着他的一言一行),同样她也是冲上去,语无伦次的英语开讲。
排长走正步,秤秤跟着,走到签证的门口。
领事馆的签证官和另一个工作人员(刚才和秤秤说话的)向秤秤说:生日快乐。
秤秤出了领事馆,离排队的人渐行渐远。她给妈妈打手机:妈妈,我破例当天拿到了签证。
秤秤其人: (画外音)我在我的青年时期的重要时期活动在上海,七年。那是一个经济化的城市我在那里醉生梦死过,我对人生的许多看法在上海得到了改变。我向往去美国,但是我知道人生的许多地方不只是因为地域的变化就可以飞跃。美国有她的进步,但是许多国家有她的风情。环境固然重要,自己对人生坚定的看法,更重要。后来我开始了旅行。
记得在南京,在夫子庙我遇到了一个女算命人:
出现画面:南京,夫子庙,
一个女算命人看了看秤秤的手说,老外会带你到国外。
特定秤秤的脸:极为平静。
女算命人又说,你命中注定要到很远的地方去。
接秤秤的自述:女算命人还说了许多,后来都得到了应验。
出现画面:云南,香格里拉,群山,古城,小客栈,秤秤在爱抚一只可爱的狗
小院里一个奥地利青年人:秤秤和我一道去拉萨吧。
秤秤摇摇头。
换了装束的人们告诉我们又过了一天或是两天
奥地利人:秤秤,和我们一起去拉萨吧。
秤秤点头了。
秤秤自述:我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不知道那一点能撑多久?正在我答应一起赴藏的时候,一个智利人赶了来,可是我们的车没有座位了。他很遗憾。奥地利人说因为前不久西藏的四十年大庆,老外能到西藏去被暂时阻止了,这个智利人和我们一样是外国人一路上可能会不太方便。
秤秤:我想让出这个位子,可是我已答应了。那么就掷硬币以决谁去的机会吧。
秤秤的画外音(伴随画外音出现相应画面):我在上海呆了许久,可能从我的身上更多的带我投机商的味道,我若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我怎么在上海混七年。如果我不会投机,我在上海早就饿死了。我不是商人,但我有商人的思维。因为车上还是多一个位子的,那是留给到了拉萨后的导游的,这一路上我是可以坐一坐的。
所以在我在掷币之前,在十几个人围坐的桌子前说,那就免费去拉萨。 (秤秤说这话时显得很可爱和平和)
切入:
一个尼泊尔十九岁的男生(看不清模样,但可以看到他的背影)在填一个表格,秤秤在一旁看着
特写:男孩的手在抖动了一下,在填写父亲这一项时。
秤秤看看他,他越过了这一项,开始填写母亲。
秤秤不解。
男孩说(英语)我没有父亲。
秤秤说,为什么?
男孩说(英语)在我十岁时,我的父亲去世了。
秤秤:那你。
男孩(英语):哥哥,我哥哥把我带大。
秤秤的脑海轰隆一声,空气里传来很低的声音:
我爱尼泊尔人单纯的心灵
我爱尼泊尔人单纯的旅行业
我若出生在这里
我也许就是那个在街头送茶的脏兮兮的小男生
所以我爱那个 脏兮兮的小男生正如爱我自己
我爱尼泊尔贫瘠得掉渣的土地......
前面提到过的童年吃饭的画面迅速闪过
第二章
友谊桥:
这是中尼边界,军人,桥,旅行车,货运车。
秤秤在直通车边换币。
她拿出1000元人民币换了9100尼币。
换钱人点钱的快速令人叹为观止。秤秤问,尼泊尔会有假币么?
换钱人:他们要想制造假币,也得有技术,目前他们还没有造假的可能。
秤秤点点头。
在拉萨开往加德满都的直通车上,特写:车头的大玻璃前的两个国旗,中国和尼泊尔。
过了一座桥,马上就是另一种风情。人们的长相穿戴和房屋就是两样了。仅仅是隔了一座桥呀。
尼泊尔司机接过了方向盘,中国司机坐在一边。车子开始绕着山路走,司机的头是偏的,很可爱的样子,因为要看路。
在拉萨开往加德满都的直通车上,特写:车头的大玻璃前的两个国旗,中国的和尼泊尔的。
从樟木的友谊桥通往加德满都的路是一路弯曲的,一路听着听不懂的尼语歌曲。看那些女人孩子和瘦弱的老人在路边,时常有狗和长耳朵羊在挡住道路。
好可爱的异国风情,与西藏已是迥然不同了。
秤秤听着车里播放的很象印度的音乐,车内的音乐,车外的行人,十分和谐,秤秤在这样的浓郁的感觉里醉了一样,有点昏睡过去。
旁边慢吞吞的花里呼哨的当地班车,上面不断地有高鼻梁的尼泊尔小伙子向满载中国人的车子招手。
这里没有正常大都市的马路,特写:秤秤的眼睛(画外音)那他们的国王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呢?
在加都的第一天早上,秤秤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那么白了。想起在西藏的时候,她时常觉得皮肤是痛的,黑黑的,嘴唇是干裂的。就一天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这里就是加德满都了。 加德满都就这样到了?
第一回出国的秤秤又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皮肤白真是一件美妙的事。
画外音:有一点不如意,就是晚上总是听到狗叫还有青蛙叫。这里环保不错,在首都的繁华地段居然可以听到青蛙叫。
一到加都就换下了冲锋衣,换上了尼泊尔产的一件单衣,秤秤戴上了墨镜,觉得很轻松。
秤秤把自己住的旅馆和街道名拍下来,怕找不到回家的路,继续不断地拍照。
后来和司机大哥去了一个旅馆,算是中大型的旅馆了。
门口躺着一条大黑狗,他睡得很香甜,好象在妈妈怀抱里的婴儿(日后不断地有这样的狗出现,尼泊尔的狗很爱睡觉)。这会儿他睡得地方没有太阳了,他眯着睡眼,移到另一个有阳光的地方,继续他的美梦。
这里中方老板不在。尼方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有一点谢顶,眼睛看上去有点不太老实,又好象很老实。看上去象是有三四个孩子的样子,就是那种有点负累的样子,看到这个人就有个感觉,他背后有好几个孩子在问他要吃要喝,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让人联想到他随时要从他的口袋里掏出能吃的东东给他的孩子们。这么说来,他象留学回来的人,象是一个中学的校长这样的角色,也象在银行做事的职员。另外他太象个父亲的角色了,他的肚子凸出来。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用英语说着昨天晚上吃的中国餐,夸赞中国菜好吃。 从他的头发里可以看到黄色花瓣(后来得知那是印度教的)。
秤秤问他笔记本可以在这里上网吗?他拉着秤秤去大厅的电脑旁看,那里有一根线。
这个尼方老板(尼语:烧记)比较平易近人,挺和蔼的,笑起来有些慈祥。
秤秤搬进了一个单间。
秤秤画外音:一下子在这里住了,本来我想去住背包客的旅馆的,司机大哥给引见了这里,还不错,这个单间的阳光充足,可以写一些感受了。
这旁边就是一所学校,操场上活动的都是穿着蓝色毛衣校服的学生,他们有的已是较为高大,有的是刚入学的十分小不点的小孩。这里不知有多少是兄弟姐妹,就象许多年前的中国。有多少学生的父母依靠旅游业来获得收入养育他们的呢?
操场里没有学生的时候,鸽子们就成群结伴地来填补操场的空白了。
夜:
秤秤在房间里入睡,十分安静。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青蛙叫。
翌日晨,秤秤在给酒店的狗狗拍照,一个朋友拿着牛肉在狗狗上方晃着。秤秤不断地连拍。
秤秤的旁边不断走过中国的生意人。他们说着中国话,大多是四川口音。
拍了一张得意的旅馆的狗狗的照片存入电脑,烧记走过。秤秤叫住他,他看了,笑了。他的笑容看上去,在一闪间极象一个孩子。
人力车夫招呼你上车,是常见的街景。总感觉他们的生意少,在马路上跑得少,等待在那里的多。
巷子里总有学脚踏车的小孩子,小孩子的脚很黑很脏,穿着很脏的破拖鞋,一辆成人的旧脚踏车被他们玩的很在行。看高高瘦瘦的男孩摇摇晃晃骑车路过也是一种享受,这样的男孩子有些内秀,头发也可爱和精神。不同于在中国看到骑车还拎着泔水桶的穿着饭店白里透黑的工作服的服务员。
电视里播放着尼泊尔的肥皂剧,几乎就是简单对话和打打闹闹。再换一个台,如果是印度的那就是有点看头了。不过尼泊尔的电视广告非常好看,比中国的有想象力和动感。 不过女演员 的妆浓且给人的感觉太艳,电视里迷漫着一股脂粉的味道,没有普通人的身影。象中国的纪实报道什么的,几乎没有,若是有也好象是世界新闻。
饭馆:
尼泊尔人喝瓶水时,嘴是不碰到瓶口的,这样也省去了用杯子。
秤秤在吃饭,看服务生慢腾腾地做事。可是与之相反的是,广播电台里的声音很忙活,尼语说起来就象唱快歌。这种快慢不相符的事,就发生在这个可爱的国家。
秤秤去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那个小伙子好象和秤秤很熟悉了,和秤秤击掌。又和秤秤拍照,这样长的时间,菜也没有上来。
秤秤(英语):我好饿。
不远处的厨房好象没有声音似的。
阳光洒在学校的操场上,也洒落在秤秤的房间。
泰米尔街就那么小的一块地方,却挤满了那么多店铺,世界有名。
对旅行业大为重视的大人培养了对旅行业大为重视的小孩,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喜欢追问你从哪国来,你要在尼泊尔呆多久?
秤秤走在路上,从很远的人群中也会传来向她问好的人,那人也有意思,会说,那么斯逮hello你好,三种语言连说。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过来用纯正的英语和秤秤聊天儿,他说他去过中国,一问才知道就是去过中尼边界樟木。
说了半天,他十分想让秤秤请他喝杯茶。正好有个朋友见到秤秤,约秤秤一起去购物,秤秤有点犹豫地走了。
帕坦(老皇宫)
画外音:尼泊尔最著名的三座古城为加德满都、帕坦、巴克塔普尔。最让人诧异的是,三座城市有 三座相同名字的“杜巴尔广场”,都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帕坦以美术而著称,帕坦城到处都有印度教寺和佛教遗址,风格各异的寺庙。
帕坦太美了,那古老的建筑,宏伟,精细,和谐的鸽子,广场,自由晒台,妇女去公共的水池接水。
让你有这样的感觉,这样古老精美的地方边的人太贫穷了,但是也可以让你这样去想,如果古老精美的建筑旁边全是穿比基尼的,那和谐吗?
所以尼泊尔人在广场晒谷子,鸽子成群,游人以游人的姿态欣赏这里,这好象就是上帝的安排。
秤秤和一个朋友走在帕坦,这里大多是十分古老的建筑。
这里的店铺很少有人出来说“那么斯逮”,好象这里的商业气氛比泰米尔街淡了许多。秤秤拍了许多照片,穷人的一家,觉得很美,他们的样子也真诚。
在帕坦的一个寺庙,一对结婚的新人盘腿坐在一个象是算命人的旁边,女孩子羞涩,男青年也不大的年纪,留着小胡子让他略显成熟。
有一对新人,女的怀孕了。他们拍秤秤的肩,秤秤用他们的相机为他们拍照,背后正好有一对小孩子在爬窗子。好象就是他们的孩子几年后的样子。
秤秤认识了卖门票的导游的里。
的里和秤秤一起用餐。
在帕坦的街上,有一个黑黑的尼泊尔用熟练的中文对秤秤说,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他叫拉克西。他为秤秤做导游解说,并介绍在这里工作的的里给秤秤。
拉克西到了旅馆后说,我以前来过,这个酒店的老板是我的邻居。
秤秤:你什么时候来的呢?
拉克西:一个月以前吧。
秤秤:半个月前这里换了老板,不是尼泊尔老板了,换成中国老板了。
的里和秤秤进了一家日本餐馆,和尼泊尔餐馆一样慢。秤秤只点了一个清菜豆腐。的里点了一个炒面。
的里充满爱意地看秤秤,秤秤有点不好意思。
服务员上好菜后,走远了
的里:不好意思,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
秤秤:你说吧。
的里:你结婚了吗?
秤秤迟疑了一下:我结婚了。
画外音:秤秤近些年为了不过多解释什么,总是说自己结婚了。
的里:哦,那那,那我可以做你的尼泊尔男朋友么?
画外音:后来的里成了我的好朋友,在加德满都我有许多事都要问我的这位懂中文的朋友。
秤秤在吃桔子,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垃圾桶。
从街上的快速的尼语广播一下子切到旅馆,烧记的声音也是那样快速。
空中俯瞰楼下的大厅,烧记的头顶有点谢,但是人还是蛮精神的,他见到客人的职业化微笑。
画外音:我总是看到一些欧美的旅行者一住就是好久。烧记打招呼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这里的常客了。烧记与他们的谈话,总是有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秤秤有时会看不习惯烧记。
老板娘:你看你看,烧记总是那么嘻皮笑脸。
秤秤对老板娘:这个烧记不是已经转交了旅馆了么?怎么不走?
老板娘:就是,他不是这里的老板了,他怎么不走?
说这一些话的时候,烧记在一旁,可是他听不懂中国话。
老板娘:一个快四十岁的人也不结婚。
这时烧记向楼上走,在楼上他有一间房子在交接时留下了。他是那种很自尊的长者的样子,他也看看说他的人,可是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知道别人正在说他,他只管想个人的事。
秤秤坐在出租车里,去宝塔的路上,越走越荒凉。
秤秤看到了许多西藏人。
他们有的会和秤秤打招呼。
黄昏后
秤秤喂狗狗吃路边现烤现卖的鸡蛋饼。秤秤去超市,她跑起来,狗狗也跑起来。秤秤旋转了一下,狗狗也跟着旋转了一下。周围看到了在轻声笑着。
不久秤秤网上查看有关狗狗文章发表后的电子版。
秤秤搬入了顶楼的花园。
秤秤和一个女室友合住。
秤秤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烧记的声音:那个烧记怎么还在这里呢?
女室友:他愿意吧,这里也有他的股份。
秤秤和朋友们一起去博卡拉。
秤秤去猴山,在这里也能听到中国人的声音,四川人的声音,间或有广东人的声音。
秤秤画外音:猴山是尼泊尔的七大世界文化遗产之一。
秤秤在猴山拍猴子,她把吃食给猴子,老猴子把她的袋子抢去了。
秤秤坐在顶楼花园,她有些想家了,她看着天边的鸽子,有些落寞。
典型的尼泊尔饭馆
门口是蓝色的,有薄纱似的门帘。
秤秤和一个台湾朋友走进,秤秤看到墙上的尼泊尔文字是30尼币。
秤秤(笑):我不是外国人我不交50尼币,我是尼泊尔人,给我算30尼币吧。
服务生摇头笑。
秤秤:那我走了。
服务生头一歪:OK
台湾朋友说:你真棒,我一直给他们50尼币的。
以秤秤的在花园的晒台为视角看隔墙的学校:
他们在开会,好象也发奖,在发奖的间隙有歌舞。
那些尼泊尔人的身段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那么柔软,男孩子的肩象海绵做的。男孩子好象还没有发育成熟就会和女生跳一些爱情舞了,下面的少年看得入神。
有一个男生跑着上台领奖,象球星一样,有点张扬。其它的孩子都中规中矩的。
秤秤跑回房间取相机录像。
操场里有一些乱丢的纸屑,但是学生们大多盘腿坐在几乎无草的草地上。边上是老师坐在长板凳上。
一个男老师代表教师发言,特写:他的脚上不是鞋而是拖板。他照样跑着,好象他穿着一双球鞋。
烧记十分累地走上顶楼晒台,秤秤没有发现,她从另一侧下楼去了。从背影看,秤秤象是一个活泼的孩子。
字幕:又过了十天。
秤秤穿了一件新衣,披肩式的套头的衣服。秤秤走入餐厅,烧记走过来,他堵住了秤秤的去路。秤秤和他扭了几扭,就进了门。传来烧记的笑声。
秤秤向楼上跑去,在奔跑中她突然停下来,想起和烧记一起扭动的样子,她笑笑,继续跑顶楼跑。
秤秤和室友还有老板娘聊天儿,不断有人走过。三个女人在笑。
秤秤想去上网工作,老板娘叫住了秤秤。他们三个在唱近些年来的流行歌曲,大多是爱情歌曲,表现了女人对爱情的渴望。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稀疏。
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从这里到那边的中国人旅馆,十分钟不到的路有三十个旅馆不止吧。
秤秤上了顶楼,画外音:那么多的旅馆,究竟有多少客人会住在里面呢?对面顶楼的勤劳的尼泊尔女人在晒衣服。
秤秤每回出去和回来都要和狗打个招呼,用手轻轻拍拍他。可是秤秤也看到了老板娘用皮鞋来磨蹭狗狗的头。秤秤不开心。
楼下新开张了一家小吃店,男主人四十岁不到的样子(以后的街景中会时常出现这个辛勤的男人),太太穿着尼泊尔的民族服饰,年龄看上去老一些。他们的店铺和人都给人极朴实的感觉,有几个老外坐在里面,老板的儿子在上奶茶或柠檬茶。
秤秤去喝茶,看到了们墙上的照片。是老板和太太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是女儿,在他们家门口拍的。还有一组是他们建立这个小店时粉刷的过程,很幸福的样子。
小吃店门口的小巷子,小吃店老板的大儿子在踩脚踏车,人个子小,踩大人的样子却灵活,虽然车子是歪的。
老板去送餐回来,看着他们的三个儿女在一起玩,满意的神色一闪,进了店铺。
旅馆内:
老板娘:你看这旅馆也交接了,这个老烧记(尼泊尔语:老板)也不走。你说一个快四十岁的人了,也不结婚。
秤秤又向她的顶楼跑去了,可以看到她静止的背面,她为什么会停下来,她不知道,不信问她?
秤秤(画外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停下来,我总感觉我离不开这里,这样的感觉好怪。
旅馆前台(后面的墙上可以看到新国王夫妇的照片,里面的小门掩着,可以看到墙上旧国王的照片)
有个卷发的小伙子对秤秤有些热情,也许是因为秤秤工作的电脑台就在前台旁边,他们会交换吃的东东。
有个人告诉秤秤说:你不知道?那个卷发是烧记的弟弟。
秤秤看看卷发,又看看远处的烧记,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那人继续说,他们相差整整二十岁。他弟弟在这里兼职打工,是加德满都大学一年级的学生。
远处传来烧记爽朗的笑声。他正和客人在聊天,也就是在谈切入他的旅行生意吧。
秤秤在顶楼晒台看晨阳。
秤秤上网时,不知何故,给了烧记一个桔子,真的是无意那样的。烧记看了点点头。
秤秤在一家小饭馆吃咖哩牛肉和米饭。服务生很客气。
秤秤吃辣吃出了眼泪,大家笑。
秤秤的朋友涛涛和军军,他们住在另一个旅馆,所以他们来了就象是做客似的,说话较为客气,他们来找秤秤去赌场吃免费的自助餐。
赌场里,歌台舞榭,赌客们执着的眼睛
秤秤涛涛军军在看表演,舞台的墙上挂着“2062”的字样。
军军:人家尼泊尔都2062年了,我们才2005年。
秤秤;那么我在这里长了57岁啊。
涛涛是个好脾气的人,他说,是呀。
军军:听我说呀,人家有66个民族,我们才56个。
歌舞有些印度的味道,可以从赌场的任何一个角落看到头上扎围巾的印度人。还可以看到印度妇女在歇息的沙发上给孩子换尿布。
从赌场回来的路上,军军在吼歌,回旅馆的路上可以看到人妖十几个,他们的脸上粉特别厚,象男人的一样的身高,身子却很单薄。那种任由命运主宰的样子,在他们身上得到最佳体现。
秤秤那晚回来,看表。特写:表针指在十一点了。
秤秤向每一个人道晚安。
她正要上楼梯时,突然从背后发出了一声“晚安”,秤秤一回头。
特写:烧记的脸,亮晶晶的眼睛。
秤秤上楼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楼了。
印度领事馆门前:
秤秤很失望地排在队伍里,周围有人在说他们是昨夜三四点来排的队,他们有发的号在手上。
秤秤失望地走了,这时一个尼泊尔人叫住了秤秤。
秤秤(画外音),这个人是我到加德满都的直通车的导游,后来听说他不做了。
秤秤跟他进了一家珠宝店,他在整理珠宝,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他表示愿意帮助秤秤。
晚上,那个导游来到了秤秤住的旅馆。
秤秤说,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暂时就不办去印度的签证了,谢谢你了。
秤秤(画外音):当我说完这话时,我也觉得很异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呆在这里,怪怪的。
每一个清晨,街上都有店铺的人在自己的店铺门口用小杯子洒水,那水有些浑浊。 是这里的自来水。
秤秤在买水果,因为是早上的第一单,小贩用手指弹弹纸币,放在额头贴一贴。
街上送茶的小男生在小跑。
抱着婴儿向路人要牛奶喝的妇女时而出现。
前台边
卷发(英语):姐姐,你喜欢吃牛肉MOMO吗?
秤秤:不好意思,不喜欢。
卷发还在说着时,前台的一个女生就端来了MOMO。
秤秤很为难,因为她不想吃。
秤秤:那么我只要一个行吧,我和大黑(狗)是好朋友,我想给他一个。
秤秤去饭馆,她先是交了钱,马上出去转,转了半天回来一掀门帘,她的菜还没有上。她只好又在外面再转,买5尼币的花米生吃着走着。
秤秤回到旅馆,大厅传着烧记的声音,随着秤秤上了顶楼,那声音还在响。
晚上,涛涛和军军来找秤秤去赌场。
涛涛(扯扯秤秤的衣角):姐姐我给你说个事。
秤秤(审视着涛涛的眼睛):你恋爱了?
涛涛的脸更红了。
涛涛:她是尼泊尔人,是我爸爸工厂里的工人,我爸临回中国时也说过这个女孩子干活不错的。
秤秤:真是祝贺你了。
涛涛:可是尼泊尔的女孩子的婚姻是听父母的。
涛涛叹息了一声。
翌日,秤秤去一个旅馆看涛涛时,涛涛躺在床上,重病一样的。
秤秤笑:涛弟,你就病成这样了,你去对她说,你爱她呀。
涛涛(不好意思地笑,就是那种好脾气的人特有的笑)我KISS她了,她不愿意,我强行的,可是她的爸爸不同意。我尼泊尔语说不来,她的英语也不好,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意思。
不过涛涛也流露出一点他的一点骄傲
涛涛:我一个中国人,爱上了一个尼泊尔人,哄。
秤秤:你中国人怎么了,中国人瞧不起尼泊尔人的话,许多强国是不是也可以瞧不起中国人?
晚间:
女室友对秤秤:秤秤,我以前开了一个饭店,有些水电费什么的没有算清楚,现在的老板不让我拉走我的冰箱什么的,明天我要去取。你也一同去,好么?
秤秤:行。
翌日,秤秤和女室友一同出门,烧记也同去了。
秤秤看看烧记,烧记看看秤秤。
特写:秤秤的胸前挂了4串彩珠。
女室友曾经的饭馆:
服务生上了三杯白开水。烧记让服务生给他换成小杯,看上去,烧记倒象这里的老板。
烧记用大杯的水倒入小杯。
烧记看看秤秤,秤秤看看烧记,没有什么表情。如果说烧记有什么表情的话,那是父亲的表情。
饭馆老板来得有些迟,他们开始用尼语交谈。后来烧记突然从自己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本,写了一张支票并撕下。
秤秤也过来看支票。
(画外音):这张8000尼币的支票,写得象一幅精美的画,太精美了。
秤秤出了饭馆的门。
女室友(没有表情):秤秤你先回吧,我们还要说一些事情。
秤秤:用着我时,说一声。
秤秤走在回旅馆的街上,街上行人许多,左右道不分。在这里,秤秤看到了旅馆的大黑。大黑看到秤秤,激动地跳起来温柔地抓秤秤。
秤秤向旅馆那边快走,大黑也快跑跟在秤秤后面。
女室友有情感有许多不如意,夜晚的时候她会对秤秤说,秤秤会说一些安慰的话。
有一天秤秤的一句话伤及了她,她大为恼火。事实上是出于一句无意的话。
女室友:我的男朋友要来了。
秤秤开玩笑说,那我是不是要搬走了。
女室友:怎么会。
秤秤:你们还是去一个房间比较好,这样也比较体面。
女室友:怎么,我这里不体面吗?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住?
鸽子从天空飞过留下一滩模糊的东东滴落在秤秤的鞋子上,周围的人不以为然地走过,没有人注意这个事,没有人当这件事不正常,那是鸽子愿意做的事,就让鸽子做去吧。
塔下方的转经筒常年转着。
秤秤在和老板娘聊天儿,秤秤起身要走。
老板娘:坐下聊聊嘛。
秤秤:我要上网工作了。
同样在餐厅里,烧记和其它的朋友在吃饭,吃完饭没有付费就走了。
老板娘斜眼相向,很愤怒的样子。
烧记很自信地走出餐厅的门,仿佛他还是这里的老板。
秤秤中午在晒台看到了一个人在蒙头大睡,她走近了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烧记。秤秤走了,但是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烧记胖归胖,但睡姿会显示出他是一个比较灵活的人。
秤秤一直在网上整理着她前一个旅行地点的游记文章。
卷发过来,用生硬的中国话:姐姐,你好!
秤秤:你好!
卷发(英语):姐姐,你结婚了吗?
秤秤迟疑了,显然她不会说yes和no。
秤秤的网上工作快完了,她要走。卷发有点激动,姐姐你坐坐。
秤秤不想说,她也说不清的样子。
秤秤(英语)这是我的问题。
(画外音)我不知道英语隐私怎么说,那一刻我很紧张。
秤秤上楼时,她突然走不动了,她的脑海叠现了许多烧记的画面。
秤秤再看到烧记的时候,头也不敢抬。
不断闪现第一回见到烧记时的画面。
清晨在玻璃上闪现,秤秤依然没有睡着。
秤秤很早就起来去吃免费早餐,她坐在大厅的沙发等待。
这时大厅一侧的卫生间开了,烧记从里走出来时,与秤秤的眼睛对视了一下。此时的烧记披的是披肩,男人围披肩也那么好看?
烧记到门口让一个工人干活,而后就上楼了。他上楼的身影在秤秤的视线里。 秤秤在街上遇到了涛弟和一个会讲尼泊尔语的小伙子,他们要去买唱片。
没走几步,遇到两个在这边考察市场的两个中年男人,他们去买药。
秤秤看到一只狗的眉心也有红点,她上前摸了一下那只不认识的狗。
街上走来一对尼泊尔父子说着尼泊尔话,也走来一对中国父子说着中国话。在一个小店门口,一个尼泊尔人用油漆来描摩托车的牌子。
(画外音)在这里来考察市场和做生意的中国人越来越多,这里快成了一个中国生意人的栖息地。有十个手机响起我想大概会有三个四川人接听电话。
理发店:
秤秤大叫(英语):我不理了,请停。
画外音:尼泊尔的理发师就会用剪子剪直线,难看死了。
秤秤回旅馆后发现钥匙没有带,问室友去哪里了,他们说去车站了,得一个小时才能回来。秤秤去了餐厅。
烧记看到秤秤笑了,那意思是你理发了,秤秤觉得难为情,就抱住了自己的头。
烧记笑起来就象一个十足坏的小男孩。
在餐厅的门口坐着可以看到在大厅里看电视的烧记,电视的光打在烧记脸上,一闪一闪的。秤秤会去看。
烧记过来了,他看到有人在吃饭,他表示他已饱了,他坐下,因为不会中国话。大家说话,他东看西看的,这时我他看到了秤秤,一直抬着手一路绕路过去要摸秤秤的头发。
秤秤捂着自己的头发,不让摸。周围的人都有点发愣。
秤秤的室友回来了,秤秤出门的时候,轻轻地摸了烧记的头发,烧记顺手摸了秤秤的头发。这互相的一摸,彼此看了一眼。
秤秤没有多少钱了,她问了一家网吧只有10尼币一小时,她去了。网吧的隔壁就是秤秤常去的饭馆,秤秤先点菜,再去网吧,网吧的服务生送菜过来,秤秤边吃边上网。
秤秤在打电话,打完付费时,尼泊尔小老板只找了一点钱,秤秤表示这些钱不够。
小老板(一耸肩):没有零钱了。
秤秤摇头。
小老板从抽屉里拿出10尼币给秤秤。
秤秤还是摇头。
小老板又拿出10尼币。
又拿了一回。
秤秤:还有3个尼币。
小老板把秤秤手中的钱全拿回,把秤秤的一百尼币退回。
小老板:你去换好零钱给我。
秤秤拿起钱换钱,先是找一个人换100为两个50,另一个人帮秤秤把50换成两个25,另一个人又帮秤秤换到5,秤秤又在一个换钱的小铺子换好了硬币。她顺手把多余的3个尼币给了要钱的小孩。
秤秤把零钱给小老板时,小老板又把收到的零钱也给了那个要钱的小男孩。
秤秤的画外音:好象尼泊尔的许多小商人都是这样,总是对你说no change,就是不愿意找零,有时不愿找的零就是几十尼币。
楼下小吃让老板的小儿子那双黑黑的双脚,黑黑的拖板,踩脚踏车累了就玩一种棋,看上去类似中国的飞行棋,他有板有眼地先是和大人玩,大人有电话来找就走了,他自己玩,自得其乐的样子。
看上去他的样子有点象烧记。也许烧记小时候就是他这样子的。
闪出在帕坦的记忆,妇女们去公共水池取水,小广口铝制水瓶在腰间。妇女的后面是一群小孩子,有的小小孩穿着姐姐或哥哥的衣服,分不出是男孩儿是女孩儿。
特写:烧记的眼睛有些精明,是那种兄长的,不和女人计较的神情,自信。
清晨秤秤醒来
女室友:又在想烧记了吧。?
秤秤愣了一下:怎么会,昨天我只是好奇打听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旅馆交接了还不走。
女室友:你和烧记是不可能的,他的家庭的规矩有许多,算了,不要想了,不可能的事。
犹如一声响雷,秤秤的表情有点呆呆的,而后她平和地笑了。
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烧记的身影异常模糊。
楼上俯瞰楼下大厅,先是现出烧记的身影,而后是钟老板。钟老板的英语是哑巴英语,因此他们无法顺畅交谈,两人只是相视而笑。钟老板的身影消失了,女室友出现在大厅的沙发旁,气势汹汹地坐下。
秤秤在快速爬楼,她爬的越高,她的热情越是一落千丈。
迅速闪现女室友和烧记在一起交谈的画面,女室友在发表她的话,烧记只是静静地听。
迅速闪现秤秤在向顶楼跑。
女室友用尼语在对烧记说着什么,烧记的脸变得有些青。
秤秤缓缓地走下楼,女室友依然在沙发上坐着,烧记转移了地点。他在上网。
秤秤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和焦虑。
旅馆房间:
秤秤的行李已备好,她的第一声呜咽一起,她迅速地硬硬地送回了呜咽。
秤秤焦灼地在房间里转了半圈,走到阳台:
一切都那么静,从阳台望下去,大黑象一块黑色布贴在地上,好象一幅画,大黑睡得好香。周围的人闲散无声地晒着太阳,这会儿没有人在放民族音乐。
秤秤在和一个网上的朋友聊天。秤秤:我不和三种人谈朋友,生意男人,政府男人,已婚男人。对那种天上下刀子雨也要去上班的人我也害怕。我未嫁人,也许嫁人真的不好。
很早的清晨
秤秤擦去了脸上所有的泪痕,走得飞快,有时还会小跑,走得旁若无人,不一会儿一条都关着门的繁华的小街就被她走过去了。接下来,你会发现她开始走得慢了,慢得让人不解让人沉闷,印度大使馆越来越近了。
使馆门口排队排了好多人,门口有条颜色为黄色的小狗,蜷缩如猫。
秤秤静静地站着,周围人的走动与她的静态形成对比。
想起烧记的声音:我陪你去印度。
秤秤回到现实摇摇头。
秤秤回到旅馆,她见到了烧记,她不由自主地举了举手中的牌子303。
烧记看着点点头。
秤秤又到顶楼,虽然顶楼给她留下了太多的不好的回忆,但是顶楼让她全身得到阳光的爱抚。
第三章
旅馆里来了一个年青的中国人,他开始帮助旅馆整理电脑。
最初他和秤秤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后来有一天他对秤秤说:我不能和你一道去吃了,我和老板娘一起吃。
秤秤和涛弟一起到尼泊尔女孩玛雅家去,但是玛雅不在。涛弟很不甘心。
他们离开了玛雅的家,走出了好远,从玛雅的家看去,那一条街的尽头是秤秤和涛弟。
涛弟象得了重病。这时一个尼泊尔女孩对涛弟讲了一两句尼泊尔语,里面有玛雅的名字。涛弟飞快地拉起秤秤向玛雅家跑去。
玛雅在家里,秤秤一个人回去了。
这一带因为出了泰米尔街,一切是那么沉旧,可以看到放养的牛羊,牛的身上趴着许多苍蝇。狗自然是很多了。
在一个小饭馆门前,有两只很瘦弱的羊,耳朵象柳叶一样的,他们要被宰杀了。秤秤过去为他们俩拍了一张照。
泪水无声地滑下。
一个黑黑的象小姑娘一样的小孩,在路边象男孩一样的动作,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个小男孩。
秤秤的视角望这一带,垃圾处理得十分不好,道理总是让鞋子有偏的感觉。
秤秤叹息了一声,向前走去。
在军军的吼歌中显出晚上的秤秤涛弟军军,他们又在去赌场的路上。
秤秤看着涛弟,涛弟笑了。他说他用十元人民币叠了一个心形的礼物送给玛雅,秤秤拿过来看,是个很精美的礼物。
涛弟:是我当兵时,战友教我叠的。
军军:个子那么矮,怎么当上的兵。
涛弟(神情不开心):管得着吗?我喜欢当兵,老爸出钱。身高算什么。
军军:牛。你不是一个贩牛肉的吗?哪有那么多钱?
秤秤(笑笑):那个厂子是他爸的,他是贩牛肉的,可是那个厂子也是他的呀。
军军(愣了下):没看出来,大少爷。
涛弟(无所谓的样子):嘿嘿。
秤秤平和地望远处。
军军的吼歌又开始了,这回的有点肉麻。但是好象秤秤也很爱听,她现在有点感觉到冷。
秤秤回到旅馆,她突然看到自己的牙膏没有了,他敲一个朋友的门,那朋友递给她时,对她温柔一笑,秤秤还给他。他拉了一下秤秤。秤秤果断地走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秤秤突然止住了脚步。
她好象看到了什么,她静了下来,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门前的灯坏了,没有亮,别的角落都有亮。
她静静地站了许久。
出现烧记的眼睛,脸,而后是他静静垂立的样子。
秤秤回到了房间,她剧烈地感到冷,而后她把所有的窗子都关上了,她还是冷,她吃了唯一剩余的面包,她喝了唯一的水。她在发冷。
翌日晨
秤秤欲去吃早餐,许多人在那里领早餐票。秤秤过去时,发现是烧记在发,她象电了一样,脚步向回缩。
烧记(干脆利落):姐姐。
秤秤:我不叫姐姐,我叫秤秤。
烧记:NO姐姐,秤秤。
秤秤去了餐厅,烧记跑过来送早餐票,秤秤在接那个票时手颤抖了下,烧记也颤抖了一下。
秤秤在上网,烧记在帮人拨电话。因为上网的台子也是打电话的台子,烧记的手离秤秤很近,两个人都不自然。
秤秤在房间看阳台以外的操场,今天学生又没有上课
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在练摩托车,他的弟弟模样的人坐在后座,推进来看,弟弟的衣服是过长的,很象是哥哥穿小的。
哥哥的腿修长,弟弟的上衣也肥大而修长。
画外音:这是久违的中国过去的印象,是秤秤童年时代的记忆。
秤秤看他们幸福地骑摩托车在那么纯净的校园,那里有摩托车的声音,也有弟弟爽朗的笑声。
秤秤的思绪回到中国,秤秤很小的时候,和一群小孩玩。许多孩子穿着哥哥姐姐的穿小的衣服。
在童年的笑声中,更多的感觉那时的纯真。
在一个聚集了中国人的旅馆对面的网吧,聚集了许多中国人,小小的房间里都是中国话,人们走动都难。 这里充满了四川话广东话,让你感觉到这好象在中国。店老板已很纯熟地说“你好”“等一下”。
一个中国人在网聊,你过来吧我在中国旅馆对面的网吧斗地主,你过来找我吧。
秤秤在这里用她的笔记本上网,间或有一两个中国人和她聊一聊。
有个西藏来的喇嘛也在上网,红色的袈裟垂在地上,很美。
秤秤和玛雅在聊天儿,她用英语告诉玛雅,为什么爸爸妈妈会不同意呢。
玛雅只是说NO,可是她的神情是十分愿意的。
秤秤:如果涛涛结婚,他的爸爸就会认为他是大人,将给他一笔钱让他做生意,你可以帮他。
玛雅(点头)欲说什么,又没说。
秤秤:你说呀。
秤秤:我明白了,你要让涛涛的爸爸亲自去你家对吗?
过了一天。
涛弟突然过来找秤秤。
涛弟:我爸爸要来尼泊尔了,他说他会去玛雅的家的。
秤秤和涛弟在街上走着,仿佛路边的景色已无一丝重要,更多的是他们谈话的内容。
涛弟:秤秤姐,我们一起争取吧,我们都留在这。
秤秤:可是我有许多朋友都说这里穷。
涛弟:穷就穷吧,命呀。
这一天的早上,秤秤又戴上了她的4串珠子(前面有提到,和烧记一起去饭馆谈判那天,秤秤也带了那串彩珠),她坐在楼下大厅上网。
烧记走过来,十分惊异地和激动指着秤秤的彩珠,对秤秤说了一大堆尼语。
秤科秤惊异地望着烧记,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知道这串彩珠能让他如此激动。
懂中文的前台服务生对秤秤:在我们尼泊尔,只有已婚的和祝贺别人婚礼的女人才戴这样的彩珠。
烧记的脸,他的眼睛和脸都有点热热的。
秤秤一下子就把珠子给取了下来,脸有点红。
烧记开心地笑着,很有成就感似的,也有点坏,象小男孩那样。
秤秤在拍照,烧记过来就给他拍了两张。
秤秤画外音:他听了别人说我的话,不生气么?为什么?
秤秤在大厅用她的笔记本上网,她用英文写道:几天后,我要去印度了,如果签证有点麻烦,那我就只有回中国了,因为在上海我还有许多工作.
我不知道还到尼泊尔来吗?但愿我会再来,说真的,尼泊尔是一个发展上有点局限的国家,但这里的人很好.我一定练好英语的,那时候和朋友交流就容易多了,我会珍藏你的照片的,还有美好的回忆.祝你一切都顺利,快乐。
烧记下好要出门,秤秤叫住他。
烧记看了秤秤的留言:good.
秤秤示意他在电脑上写点什么。
烧记的手有点颤动,写道:l love you.
秤秤好容易等到前台没有人了,她去寄她的电脑包,她顺便把珠子递给了烧记。
此时的灯光好温柔,烧记的脸上好象在燃烧。
烧记:给我?
秤秤:恩。
秤秤转身走时,看到了钟老板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秤秤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秤秤跑了出去。
去赌场的路上:
涛弟:你给他珠子了?
秤秤:是呀。
从赌场回来的秤秤,去取包时,发现那四串珠子放在包上,烧记并没有取走。秤秤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那一个晚上,秤秤总是睡不着。
那个相邻的操场说是一个歌舞团更合适,你看男教师在教学生们跳舞。有几个男生在踢键子,好美。
秤秤在电脑上打英文字,是爱(love)我还是喜欢(like)?
烧记:love(爱)
秤秤(打字):我能问个问题吗?
烧记:OK
秤秤:你为什么没有结婚呢?
烧记:因为没有找到我喜欢的女孩。
秤秤轻轻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烧记站起来想走,秤秤叫住了他。
这一相视,彼此之间无语。
烧记去前台取纸,秤秤过去看。
秤秤画外音:他用英文写道,他的爱是对姐妹一般的爱,这也是一种爱。
烧记递给秤秤一张名片。秤秤在上面写道:我们中国人说的爱,是爱情,和你们尼泊尔不一样。
烧记示意秤秤写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秤秤没有写,而是把烧记的名片丢进了垃圾箱。
烧记去餐厅吃饭了,在这边可以看到烧记吃饭的背影,好象他有点无助的样子。
秤秤很伤心,军军陪她到楼上,军军走了。
秤秤到阳台上去透口气,在楼梯上遇到了一个人,她不看他,他让她看他。在楼梯上,两人相拥在一起。
秤秤的画外音,他的手好柔软,他的眼睛象印度电影里男子,嘴巴里有威士忌酒的味道。
他的眼睛掠过一道炽烈的火焰。
秤秤(画外音)我不清楚他,他是否爱我,为什么要这样?
翌晨
秤秤去买了一件好看的上衣,并戴上了好久不戴的银边眼镜,整个人变得很有神采。
他弟弟准备去留学,前台的一个小伙子也准备去。
卷发:我高中毕业后就想去中国留学,已有两个好朋友去了,我也想去四川留学。(他的尼语经人翻译给秤秤)
秤秤(中文):你可以申请公费或是什么样的来源呢。
卷发:我的哥哥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和喜欢。
烧记:你们先去,我四月份到中国的杭州开一个会。
秤秤(眼神里有一种荒凉,默默地)那,那,是坐飞机到上海了?
烧记:从上海再去四川。加都没有直达四川的。
秤秤在房间里辗转反侧,她的耳边不断想起烧记的话。
她的叹息声。
我们先是看到卷发坐在秤秤旁边,后是看到秤秤在网上工作。
卷发(英语):姐姐,你忙么?
秤秤:还好了。
卷发:姐姐我跟你走。
秤秤有点迷惘。
秤秤:你们要先填表格,把表格寄到中国的大学,他们给你邀请,你们再付学费,而后再等他们最后的通知。
卷发开始填表:
重复出现前面出现的一段场景:那个尼泊尔十九岁的男生就是卷发在填留学生申请表,秤秤在一旁看着
特写:男孩的手在抖动了一下,在填写父亲这一项时。
秤秤看看他,他越过了这一项,开始填写母亲。
秤秤不解。
男孩说(英语)我没有父亲。
秤秤说,为什么?
男孩说(英语)在我十岁时,我的父亲去世了。
秤秤:那你。
男孩(英语):哥哥,我哥哥把我带大。
秤秤的脑海轰隆一声,空气里传来很低的声音:
我爱尼泊尔人单纯的心灵
我爱尼泊尔人单纯的旅行业
我若出生在这里
我也许就是那个在街头送茶的脏兮兮的小男生
所以我爱那个 脏兮兮的小男生正如爱我自己
我爱尼泊尔贫瘠得掉渣的土地......
秤秤在阳台看对面的操场,又是阳光下的操场
那里的十岁的男生是秤秤注视的对象,如何想象烧记将十岁的弟弟带到今天,已是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了。那每一件校服和学习用品都是烧记从旅行者那里赚来的钱吧。
我没有想到卷发和我的妈妈有一样的命运,都是在十岁失去了父亲,都是被哥哥带大,都是后来读了大学.
操场那边已有学生准备离开校园,个子高的领着个子小的离开校园。
尼泊尔中国大使馆
卷发,前台小伙子,秤秤中午时间到了才知他们四点才上班。
画外音:我们三个人一路走着寻找咖啡厅,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在加德满都好象只有泰米尔街才咖啡厅林立。之外的地区都是那么不景气。
使馆的看门人得知秤秤是中国人,没有让她排队,就让三个人直接进了大使馆。使馆工作人员说他们要想获得留学签证,要有中国学校方面的邀请和通知,也建议他们用旅行签证先到中国了解情况,能把旅行签证变成学生签证就好了。
他们三个人回来了。
秤秤在上网:
妈妈在MSN里写道:我看他好象利用你吧。到时候他弟弟安排好了,他再对你说,秤秤,对不起。
一个朋友也在MSN的另一个窗口说:你要三思而行。
秤秤不断看操场,看远处,看无云的天空。想起烧记的话,你们先去中国,我明年四月份再去。
秤秤的一声叹息。
秤秤在网上和中国的四川的舅舅一家联系。
秤秤的画外音:我不知应怎么和我的舅母一家说,要那样说吗?我在旅行中认识了一个人,我要带他的弟弟来四川留学?那四川的舅母会怎么想。我在QQ上和我的四川表哥说了,他说他会帮我的。可是这样的事也没有定数。若是我的男朋友的弟弟那情形就不一样了,若是说我老公的弟弟,那情形也更是不一样了。只是现在我不知道他是爱我还是?
秤秤走在街上,街景变得很乱,秤秤走走停停。路上总是堵车,秤秤换了一个方向走,但是她又走回来。
烧记在纸上写:有免费的航班为学生。
秤秤回答:我在大使馆问过,没有这回事呀。可能问你们尼泊尔教育部门,能问出结果。
又过了一天,秤秤:你去做什么?
烧记:我要回家。
秤秤:去大使馆办旅行签证的事呢?
烧记:让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好么?
秤秤见到了卷发
卷发:我的哥哥先不让我去了。
秤秤象是思考了许久的:那你跟我去吧,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们不坐飞机去上海,坐汽车到拉萨,再从拉萨坐飞机去成都。
卷发:OK
夜间
卷发:姐姐,我不能去中国了,我的哥哥的情况不好,我不能去中国了。
餐厅:
卷发:姐姐我们只能坐一个小时,因为我有个聚会。
姐姐:你怎么不早说?
卷发在纸上写道:我的哥哥近几年一直做旅行生意,但是一直是坏运气,所以我不能去留学了。请你原谅,也十分谢谢你。
秤秤:我要回中国。
卷发(十分真诚的):真的吗?姐姐不要走。
秤秤(画外音)这个男孩究竟知不知道我和他的哥哥的事呢?那么我和他的哥哥有什么事呢?
秤秤:不好意思,我以前不知道你的父亲的事,那么说你父亲去世后,你一直跟着你的哥哥吗?
卷发:是的。
秤秤:我在这里的时间很长了,中国那边也有一些事情,我要回去。
卷发:姐姐,请你不要走。我会到中国去看你。
卷发的手机响了,他要去参加聚会了。
秤秤慢腾腾地走回旅馆,阳光正好,人的心情不好,就这样秤秤回到房间就倒下了。
低低的声音传来:
我爱尼泊尔人单纯的旅行业
人家国家小,却有7处世界文化遗产
我爱尼泊尔没有假币
我爱他们眉心的那个红点
黄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秤秤的房间,秤秤躺在床上,她的身上有斜阳。
她站在阳台上看窗外。
有人敲门,秤秤用中文问谁?
门外的人叫着秤秤的名字,是烧记。
秤秤出了门,踮起脚尖闻闻烧记有没有喝醉。
烧记若无所思地走了。
翌日晚,烧记来了。
秤秤:我要回中国了。
烧记:恩。
秤秤突然扑入烧记的怀里。
烧记在纸上写着:我负债了,我一直是负债经营。
秤秤的画外音:起初听到负债的事,我并没有考虑太多,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真的爱我,而不是和留学和负债有关。可是我的英语表达也有问题,我只有对他说,没问题。我们拥抱。他也很真诚地把我拥入怀中。
秤秤:我要留下来,陪你。
烧记:好。
传来低低的声音
我爱尼泊尔那旋转的山路(虽然我为此晕过)
我爱尼泊尔的红砖彻成的楼房
没有玻璃包着,红砖古朴永远舒服
我爱尼泊尔的手抓饭(手脏就脏吧)
我爱那些民居和饭馆飘出的咖喱味
我爱那些在街头榨果汁卖花生豆和鸡蛋饼的小贩
我爱磨磨蹭蹭给我上菜让我等麻了双脚等着睡着了的餐厅服务员
我爱尼泊尔的MOMO,在中国叫(蒸)饺子
罢工日
早晨许多人都聚集在大厅。
一个小伙子在网上写着什么,说加德满都的上空迷漫着火药味。
秤秤不以为然。
秤秤(画外音)在我认为尼泊尔的罢工是不好,但也没有充满火药味,正是他们表现他们愿望和主张的一个表现,只是这一天的店铺都不开,大家在街上泄愤一下。
烧记走过来,他有些焦虑。他看看秤秤,秤秤看看他。
秤秤给他一张纸和笔。
烧记写道:你必须留在这里,和我一起。我也在寻找新的旅馆。
秤秤(说):我不会和你合作的,我只能帮你。
烧记写道:为什么?
秤秤(说)因为我还有我的写作。
秤秤走到街上,每一个店铺都关了,那些美丽的新披肩不在店门前了,只有旧披肩在少数女行人的肩上。秤秤觉得很饿,好不容易盼来了卖花生的小吃车。她走呀走呀,终于找到了一个拐角的小吃店,等了半天,MOMO终于出现在桌前。
秤秤在看她的护照。
秤秤(画外音)一连三天了,他去了外地,不知他去做什么。
出现字幕:第四天
烧记出现在大厅,他重感冒的样子。
钟老板:烧记,你好。
烧记看看大家突然:秤秤。
秤秤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本来英语也不流利。
秤秤上楼去,刚走了没几步。一个声音再起:秤秤。
随之一起喊的还有中国人李江也在喊:秤秤。(但这个李江的声音缺少阳刚)
就是这个叫秤秤的中国人,是个老单身,怎么来说这个人了,头脑十分明白,也比较仗义,只是他做过的事要说,和他无关的事他更要说,他看得惯的要说,看不惯的更要说,总之天下事他想说就说。
房间因为调换,他居然住在秤秤的隔壁。有时一个开门,一个关门。
他的名字叫李江,在这里考察生意的。
他大厅里说,我若是看到谁跟谁在一起睡,我一定马上去说,我管不住自己。
有人问:你怎么能看到人家和人家睡在一起呢?
李江:我以前管过宾馆呀,我有钥匙啊。我一开门,看两人躺在床上,我就去说了。
李江继续说着别人感兴趣的话题,渐渐模糊掉他的声音和身影。
秤秤画外音:李江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这样的人是生意人,但有时又有读书人的耿直。会帮助人,但也会因好事做多害了人。多年没有结婚,找小姐这样的说话常挂在嘴上,这个人不坏,但有时感到这样的人也真是无聊。可是人家每天都自得其乐地活着,见人打招呼,见谁都亲,谁的坏话都说,好象他就是一个监视器,是一个民间舆论中心。秤秤晚间觉得时常无事,有时会和大家去赌场。只是李江这个人的话有时真让人接受不了。后来秤秤也厌倦去赌场了。晚上的时候看看书。并盼望着她爱的人和他一道去移民局延续她的签证。因为她的旅行签证两个月到期了,她在等待。
秤秤走在回旅馆的路上,发现几个电话局的人在扯线。
许多人在大厅议论,因为秤秤没有靠近听,大致是这样:电话局来了人要扯一根线,没有告诉老板,只和服务生说,这在从前好象也是只和服务生说一声就行的事。可是让老板娘知道了,按中国的习惯,这样的事要通过老板。可能这就是差异性。这个服务生,也是大学生在这里兼职的,最近披露说,他在上学之余兼职两份工。这个事情当批评到他时,他的表态是这样的-----这是尼泊尔,不是中国。
有一个人跑过来说那个尼泊尔小伙子道歉了。
许多中国人在开心地笑,有一点点刺耳。
李江(突然地):说这话的小伙子有点骨气。
气氛一下有点哑然。突然有人笑了,气氛缓和了。
涛弟要回中国了,他委托秤秤带一张照片给玛雅。
涛弟:明天一大早我就坐车去拉萨了,你就代我转交给她吧。
秤秤(摇头):不可以。
涛弟:为什么?
秤秤:照片这样的传情的事,是你们俩的事。
涛弟:求求你了,秤秤姐,我给你下跪可以么?
秤秤:那也不行。不然今晚我陪你到她家去,别人不会说什么,因为有我在。
涛弟:她的父母也不同意,我为什么再走一步。
秤秤有点惊异地看涛弟:那你还来尼泊尔么?
涛弟:或许会来,或许不会。
秤秤:啊,你就这样走了?
涛弟:我真的有可能再来的。
秤秤:那多久呢?
涛弟:一个月。
秤秤走在回宾馆的路上,不断闪现涛弟和玛雅相会的羞涩模样。
秤秤(画外音)这么快就变了,男人都这样吗?
秤秤在晚间吃鸡蛋饼,也给卷发半个。
秤秤: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给卷发,早先没有和烧记好的时候我就有这个习惯了。卷发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我。
请听听李江的言语片断:
李江:秤秤,你是一个好女孩,你甭理她。我就是三年不招女人也不能招她呀。
秤秤:对了,我也没和钟老板聊,不知他对怎么看?
李江(坏坏地)目前来看,他对你没意思。
秤秤:在这里真无聊。
李江:咱俩弄出点事来不就有聊了吗?
秤秤走在路上,李江也在路边。
李江:你快用英语给我叫辆车。
秤秤:去赌场。
李江:是,你去么?
秤秤:我不去了,不我还是去吧,整天上网也无聊。
两人坐在出租车里。
李江:今天非弄个明白再回来,兴许会到半夜。
秤秤:那你自己去吧。
秤秤说完叫停车,她叫了三遍,停车了,在一个拐角。秤秤见车停稳了,一推右车门,没料到一个女人骑摩托正从这里过,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秤秤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个女人的老公也骑另一辆摩托车,他上来一把揪住了司机的衣领。
司机:对不起。
女人的老公:(尼语,猜测象是说)仅仅是道歉就行了么?
这一句话,让秤秤更吓了一跳。秤秤用英语解释她的情况。
秤秤画外音:我吓慌了,一下子闪现尼泊尔少找钱,还有对钱的那样的热爱,拒不还价的样子。我推开了自己的责任,我担心那个女的人和车都出事,到时候我怎么办。近来妈妈的钱也没有汇到,我怎么办?
李江:秤秤,你这样不对,出了事说事情,这事你是有责任的。
秤秤:我承认,但是我全揽了,怎么办?我不好和你说,因为男人和女人的处理方式不一样。我不敢承担全部责任。
李江:你怎么那么激动,你不知道还有我么?
秤秤:去赌场的路就是要出事。
李江:去赌场怎么了?
秤秤没有说什么。
处理事故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位很有长者风范的老者,看来他的话有份量。
十几分钟的交涉后,那个女人上了秤秤他们的车。
画外音: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对刚才自己推脱责任的事感到歉疚。我对尼泊尔的看法有了改变。他们不是我想象的无赖,他们尊敬他们的长者。他们有他们的秩序。
秤秤打电话给的里。
的里:你不要生气,那个女人骑摩托车在右车道是不对的,再加上你是外国人,中国人,他们不敢找你麻烦。
秤秤:我觉得有点歉疚,毕竟是我开的车门。
旅馆门口,五六个人在送李江。秤秤跑进画面。旁边的大黑睡得正甜。
秤秤:李江,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李江:刚才你不在,我敲过门了。
秤秤:虽然你说话带刺,但你这一走,还觉得少了个朋友。
李江:那你就把我留下吧。
秤秤:去你的,你还来么?
李江:我会再见你的。
秤秤(开玩笑)谁让你见,说话那么得罪人。
众人笑。钟老板用英语和的士司机说好价格。李江走了。
秤秤画外音:李江这个多嘴先生走了,走了。这里没有一点意思。我的烧记这四天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涛弟前些日子走了,军军一心要赌,可是我对赌场也没了兴趣。不喜欢看军军赢了钱就趾高气扬,一输了钱就发泄或垂头丧气的样子。
前台:秤秤在给一个朋友打电话,他不断地用余光看前台那个小伙子是不是走,她好和卷发聊天儿,因为她想知道烧记去哪里了。
午后的阳光
秤秤什么也不想做,洗了枕巾。在阳台上看风景,下面的人都懒洋洋的。
秤秤出了门,想到走廊的大阳台看楼下大厅。可是她一开门,附近的一个门里走出了一个小姐。
秤秤(画外音)心情越不舒畅时越遇到这样的情景,昨天也是这时候,从里也走出一个小姐,不过不是这一个。这个房间的男人中个富有一些的中年男人。真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情景。
电视里正演拳击比赛,个个象狼虎一样的神情。
画外音:他可能真的将弟弟误以为是儿子了,如果有一天一个小男孩出世了,搂着他的脖子叫爸爸的时候,那时他可能才能分清儿子和弟弟。
烧记回来了,肤色有点黑,有些疲惫的样子。
又过了几天,秤秤换了一身衣服。
画外音:随着我突破了我的哑巴英语,他也听懂了一些汉语简单词汇,我们同时发现我们的哑语水平一同上升。象一些象声词频繁使用,比如说到吃饭和好吃,我们就嘴巴里发出一种欢快的声音,比如说到一个人严厉,我们会板着脸而后鬼笑一下。有时觉得他很象一个很小的男孩,天真无邪。2006年新年第一天,他骑摩托带我去移民局延续了我的签证,他没有排队,因为他是队伍里的唯一的本国人。我们中国人在排队时没有谁去指责他什么,因为在尼泊尔的中国大使馆,中国人也不需要排队。两国彼此彼此。我又拿到了我的visa,我们一同吃午餐,付帐时少了一点零头,他在我的钱里抽了一张小钱,那神态好象和我是一家人了,我也很开心他能这样。在公园里小坐,就象刚认识一样,挺客气的。我靠近他,他也靠近我一点。在阳光下我说着我的中国式英语,他静静地听,不断地点头。他的背后有尘土,我帮他拍打了一下,正好一个本国人看到了,不止是好奇,还有羡慕,那个人在笑。
秤秤回到住处,打电话给的里,只是聊聊天儿。
的里在电话里好象有话不敢说不好说,秤秤预感到什么,秤秤鼓励他说。
三番劝,的里吞吞吐吐地:我听说你的男朋友不是一个好人。
秤秤:他贩过毒吗?
的里:这倒没有。
秤秤:他进过监狱吗?
的里:这更没有。
秤秤:我知道在他父亲活着的时候,他一定有点坏,我早有感觉。因为他很讲义气,讲义气的人往往是这样的。他的父亲去世之后给他留下了没有工作的母亲和十岁的弟弟,他想坏也坏不起来了,因为他要承担养家的重任。他能送弟弟去名牌大学读书,这不是每一个哥哥能做到的。
的里:是的,我只是听朋友说,看一个人,还要你自己看好。
秤秤:如果说他坏,也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和我无关。我爱的是现在的他,一个负债经营五层楼高的旅馆的老板,虽然负债他也一直挺立着,在他经营这家酒店的一年多里,他的国家经历了政变后的创伤还和频频罢工的商业损失,他和千千万万个尼泊尔老板一样支撑着破败的经济之柱,他何坏之有?
秤秤:我还认识一个朋友,他的住处离我的男朋友家很近,他是一个中文教员。他对我说,你的男朋友的名字有两部分,前一部分代表了他的家族。在我看来,这个家族是重教育,名声很好的一个。
凌晨的时候,烧记来了。
秤秤画外音:他的手脚冰凉。他替弟弟值夜班去了,时常哥哥为了让弟弟第二天以充沛的精力上课,哥哥就代替弟弟值班。他的脚丫凉凉的,碰到我的脚,他会说一句中国话了,好热。
马路拐到旅馆的这几米远的路是石子路,也就是说没有路。幸好这一段时间从来不下雨。
那只被秤秤叫做大黑的狗喜欢这里,你看他睡得多么香甜。
秤秤也喜欢这里,只是她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不是真正喜欢她。
秤秤回旅馆,有一个中国人叫卷发:帅哥。
卷发英语问秤秤:姐姐,什么是帅哥。
秤秤:就是一个男人长得漂亮。
卷发:哦。
小饭馆
秤秤在点菜时,与一个女孩对视了一下。
一会儿过来一个尼泊尔人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
那个女孩主动和秤秤说话了,她来自台湾,已是第四次到尼泊尔了。
秤秤在和卷发对话:
在这次和以后的对话中都可以感觉到卷发象是一个年长者,而秤秤比他小许多似的。
秤秤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没有接。秤秤等了一会儿,电话由对方打来,卷发先接的,他把电话给了秤秤。因为电话对方是的里,是个男的,卷发脸上有微妙变化。
秤秤用中文说了一些他的烦恼,反正卷发一句话也听不懂。
卷发笑笑。
秤秤也笑笑:是我男朋友。
卷发一愣(英语):真的?是你男朋友。
秤秤(赶忙补白):不是,是好朋友。
卷发小小舒了一口气:是尼泊尔的朋友。
秤秤:是。
卷发笑笑,秤秤也笑笑。
过了一会儿,秤秤:我只有一个男朋友。
卷发笑笑。
秤秤:你知道是谁吗?
卷发:在这个旅馆里吗?
秤秤以不回答做了回答。
卷发:嘿嘿。
秤秤:你写下来,如果是我就说是。
卷发:OK。
卷发写了旅馆一个小伙子的名字。
秤秤:NO。
卷发连续写了好几个名字,秤秤都说是NO。
卷发后来不写了,他说:my brother.
秤秤没有说,她跑了回去。
秤秤跑出画面,她的背后,卷发一直叫: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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