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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 日记
作者: 来源:网络转载 时间:2005-5-12 9:25:02

 



“Never End Peace And Love”是去Poon Hill trekking的朋友在山里看到的一个标牌,那时我正在博卡拉(Pohkara)的费娃(Fewa)湖边享受着悠闲与阳光的腐败生活。

准备

2001年11月底的某日,Finder问我春节打算去哪里。我说,不是去趟三亚就是去尼泊尔。
三亚?那可不是你的风格,还是去尼泊尔吧。
有护照吗?
马上就办好了。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定下2002年的春节去尼泊尔。

首先打电话给尼泊尔驻华使馆和航空公司确定签证和机票怎么弄。签证出乎意料的简单,电话那头的尼泊尔使馆的工作人员极为热情,恨不得我们立马过去签,还问我们在哪里。我说“亚运村”。他说,“很近呀,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机票比较麻烦,问了国旅和中旅,还有ctrip的票务网都没有,后来又打电话给elong商务旅行网,电话那边的陈小姐一边热情地帮我排航线,一边问我为什么要去尼泊尔。航线排下来一万多人民币,而且还不是我计划的2月11日出发。于是cancel掉,再想办法。

12月6日Finder在ctrip上诚征结伴同行者。十多天除了我无人响应。

12月下旬,网友开始响应,航线也基本确定,其一,北京-成都-拉萨-加德满都;其二,北京-上海-加德满都。此前也接触了成都青旅的八天团,后几经考虑放弃了。(实践证明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过了圣诞节,确定了上海出发的那条航线。签证机票等细节开始具体实施。我问了所有有护照的朋友,她们都是一开始就断然拒绝了我。不过后来Annie又改了主意,成了同行的一员。

几经周折,出发前确定下来的成员是:Finder、Vinner、天天,Ayan、Annie、阿东、大健和我八个人2月10日飞加德满都。大俊、老胡和他们另外三个哥们儿:Robert、牙子还有墩儿于2月13日飞。我们可以14日在奇旺(Chitwan)碰头。

第一天
2002年2月10日 星期天 农历腊月二十九 晴

这天虽然是星期天,但是由于春节的换休还是要上班的。皇历上写“宜出行”。北京上海两地的天气都是“晴”。

约好大健早上八点来接我和Annie一起去机场。到我这儿时已经晚了十五分钟,害的Annie在家门口苦捱了一刻钟。车子刚上机场高速,Ayan就打电话给我说她和天天已经到机场了。此时Finder已于8日坐火车去上海了,Vinner9日去上海。大家约好上海虹桥见。

到首都机场check-in就发现9:50的航班改为10:55起飞,算了一下时间,可不能再晚了。

刚到虹桥,Finder打电话来问是等我们一起还是先check-in。
甭废话了,你们先check吧。我边打电话边和大家直奔国际出发。

尼泊尔皇家航空公司的check-in柜台前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我们推着行李蹭到前面找着Finder他们时已是14:20了。

Check-in后过安检出关,阿东和大健被女保安上上下下摸个遍。

15:30起飞。波音757,没有电视,只有报纸(英文和花花草草文――尼泊尔文)。

经过五个半小时的飞行,我们在夜色中抵达了加德满都。入关、安检、取行李,差不多八点半我们走出机场,出口处一大堆的人在等着接人。我一下子找到了接我们的Tibet Guest House的人,此人按照Annie的说法是长着一张笑眯眯的让人感到安全的脸。在北京通过E-mail在Tibet Guest House订了房间,并把价钱砍到了双人间USD8一晚(不过,比起其他网友得到的价格,这个价钱太贵了),还带免费的接机服务。大家七手八脚装好行李,两辆面包车就将我们载入黑漆漆的加德满都市区。由于分乘两辆车,带来的对讲机就立刻派上了用场。

晚上的加德满都市区是破旧昏暗的,很像中国南方的小镇子,远不是我们在降落前看到的如繁星点点的神秘谷地。不过这也没有影响我们的兴致,我们睁大眼睛看着陌生的一切。

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到达了Tibet Guest House,分好了房间,放下行李粗粗看了一下房间有点儿失望,小小的床,灰蒙蒙的床单被套,开始后悔没带睡袋来。我们的房间是在Tibet Guest House主楼马路对面的楼里,不知主楼的房间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凑合一晚吧,明天再议,先去吃晚饭。

出了门,我们漫无目的的乱走,看到一家超市有换钱处,就换了USD20, USD1=Rs75.5。然后买了水,一升装Rs15。

看到Everest Steak House Restaurant决定就在这吃吧。进去一看,昏暗的灯光下就只有我们几个客人。点过菜后,厨房里开始热闹起来,我们也抓起相机凑过去,看看尼泊尔人是怎么为我们准备晚饭的。

点了两份牛排,三份炒饭,一份炒面,两份春卷。综合评价是春卷好吃。晚饭共计Rs1540。

吃完晚饭才发现饭馆的大门都上了板儿,我们从侧门来到街上,此时已人烟稀少,偶尔几个老外在街上闲逛。

回房休息,万幸的是还有热水。一夜无话。


第二天
2002年2月11日 星期一 除夕 多云间晴

我的确是被一阵鸟叫声和街上的城市噪音吵醒的。早餐是在Old Green Leaves Garden Restaurant的一棵巨大的柚子树旁吃的。我们拼了两张桌子,头顶不时飞过“啊啊~~”叫的乌鸦。乌鸦在尼泊尔当地是和中国的喜鹊一样的鸟,所以乌鸦飞过也表示好运气。饭前,大家都认真地洗了手,这是在虹桥遇到的一个老外所嘱咐的,她还让我们用矿泉水刷牙。

早餐的内容是:两片吐司,两个煎蛋,一点儿土豆,红茶或奶茶。尼泊尔的土豆很好吃,不论是煮的还是炸的,这在日后屡屡被印证。尼泊尔奶茶所用的牛奶有浓郁的奶香,不像国内的脱脂牛奶那么的寡淡。但是我喝不惯如此馥郁的奶茶,此后的每餐中我只喝红茶。早餐共计Rs650,付钱时错把Rs100的纸币当成Rs500付给店家,叫人追过来很没面子。

今天上午的内容是找家旅行社办妥Mountain Flight和奇旺(Chitwan)的行程。我和Annie去New Road的尼泊尔皇家航空公司总部确认机票。在Thamel区入口附近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不会英语也看不懂地图。又换了一辆,司机开口就是Rs150,我们从地图上看那段路很近,于是还价到Rs50,几经讨价还价,最后以Rs50成交。尼航总部在一座相对现代的建筑物的一层,大厅里挂着已故国王米兰德拉及王后的大幅照片。后来我们发现在大多数的商店餐馆饭店中都是挂着米兰德拉夫妇德照片或画像,也有一些是把前国王夫妇和现任国王夫妇德照片挂在一起。确认机票很简单,连护照都不要看,在电脑里敲了一阵,然后在每个人的机票上盖了一个蓝色的确认章就好了。回来的路上我们决定步行回旅馆。在尼泊尔,交通是靠左行的,刚一开始很不习惯。进入Thamel区后就有点儿迷路,Vinner在对讲机里问我在什么位置,可是街上没有路名和门牌号码,根本说不清。后来租了辆三轮车回到旅馆。

Finder他们先回到Tibet Guest House并在前台花Rs2000包了一辆车去纳加阔(Nagarkot)。我们跟着司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根本不能算是街巷的普通居民区,才知道Thamel区的确是旅游者地聚居区,最起码有个街道地样子。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所学校地操场边看到了我们包的车――印度产吉普。窗玻璃都不全,破极了。八个人连司机刚好装满。开了没有几步就进了一个加油站。这里加油并不熄火。汽油Rs50/升,比北京都贵。加油的空当,阿东和Annie纷纷坐在吉普车的机器盖子上摆pose,把灰蒙蒙的机器盖子擦得干干净净。剩下得人就在车里尖叫起哄,引得路人围观。

一路山路盘旋而上,雾气漳漳的加德满都被抛在身后,山势较低处能看到一块块开满金黄油菜花的天地。山路上还偶尔遇上骑车去Nagarkot的老外,可怜的他们还不得不忍受我们这辆老爷车的尾气。

由于是午饭时间出发,来不及吃午饭,虽然早饭吃的晚,但路上还是饿了,大家掏出准备trekking时的巧克力大嚼起来,也不怕吃多长胖,脸上起痘痘了。

车子一直把我们带到山顶,在看过山顶上两家旅馆后我们选择了Hotel View Point,每间USD45,包括晚餐和早餐。真贵呀。不过这家旅馆有最高的平台,今天又是除夕,为了这风景也值得了。

说一下这个旅馆的房间,旅馆是一个多层的建筑,外观很像那些多层的印度神庙,餐厅在中间两层,底层是接待厅,剩下都是客房,每层都有或大或小的露台。最顶层上面还有一个大平台。在那上面可以了望喜马拉雅山麓,从东到西一览无遗。房间的两面都是大玻璃窗,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皑皑群山,名副其实的“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放好行李,众人按耐不住兴奋到平台上望风景。我则先回去洗澡。给一个忠告,一般山上的旅馆都是水箱储水,太阳能取暖。洗澡时间尽量靠前,否则会没有热水,继而没有水。

再回到平台上时,男生们要的啤酒已经上来了,再夕阳下雪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如诗如画。大年三十的傍晚,大家一派喜气洋洋。热烈的气氛招来了当地驻军的一个上校,他领着一位上尉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告诉他们说,今天是中国新年的除夕,我们在欢庆自己的新年。接下来就是军民联欢。上校十分钦佩地说,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敢和美国叫板的国家。上校还说,中国人好,不欺负尼泊尔人,还帮助修路修水库。

Nagarkot是距加德满都以东35公里的一个看山的好地点。据称在这里可以看到从东边的珠穆朗玛峰直到西边的Langtang的整个喜马拉雅山脉。暮色中的喜马拉雅山麓笼罩在淡淡云雾中。视线中不时有雄鹰盘旋而过,在皑皑雪山的映衬下感觉人是如此的渺小,而雪山的真正主人就是那些骄傲高飞的雄鹰。Nagarkot距离尼中边境直线距离只有70公里,而这70公里则是难以逾越的天险。

天色渐暗,大家聚到餐厅共享除夕的年夜饭。年夜饭的内容以西式牛排为主菜,头盘是各式的汤品,配以红酒佐餐。大家都少有在国外过除夕的经历,因此这一餐就格外重要了。没有春节联欢晚会,没有拜年电话,没有internet,没有mobile photo;有的只是窗外纯美凝重的座座雪山。当地时间21:45,北京时间24:00我们举杯共祝马到成功。

晚饭后,大家来到顶层的平台上。整个加德满都谷地的灯光如繁星点点。这就是“众神的居所”,神的子民大都已进入梦乡。在没有光污染的夜晚,我们只是凝视黑暗,若有若无的雾气在山间飘荡,天上的云朵也在不停的变换形状,奇怪夜色中我能看得到感觉得到。傍晚时分,当地人告诉我们明天的天气特别好适合看山。

第三天
2002年2月12日 星期二 正月初一 晴

天还没有亮我们就都起床,夜里山风呼啸,还隐约听到滂沱的雨声。哆哆嗦嗦地穿上所有带上山的衣服,又把房间的毛毯披上出了房门。露台上全是雨水,滚滚的浓雾在我们面前翻转。老天,能看到雪山吗!发了会儿呆,想想起都起了,还是试试吧。我们下了楼,钻进吉普车。此刻天光渐明,雾还没有散,山路湿滑很是让我们担心了一阵子。司机熟练地开着车沿着陡峭的盘山路上了另一个山头。沿途经过了两个检查站,司机下车接受检查,我们则坐在车上东张西望。从加德满都出来已经经过了不少这样的检查站,此刻看着沙袋垒起来的掩体已经习惯了。虽然停车检查要耽搁几分钟,但是毕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说说开车的这位司机。山里的清晨很冷,气温大概只有零度,而且昨天又刚下过雨早晨一直有风,可此人光脚穿一双拖鞋,身上衣着单薄,只是脖子上围了一个毛围巾以示与昨天下午的衣着有所区别。

车开到山路的最高处。我们下了车。有一队晨练的士兵跑步经过我们,登上通往山顶的石阶。我们闪在一旁看着这群似乎是军校学员的士兵。上到山顶,那里有一座小铁塔,应该是了望塔吧。先上来的兵们已经抢先占领了制高点,我们也立刻占领有利的拍摄地点。我支上三角架,在山顶的大风中它显得有点儿力不从心。

由于周围的雪山都至少是五六千米,而我们的海拔只有两千米,太阳就好像一下子从雪山顶跳出来一样。而西面的雪山立刻就镶上金边。太阳出来后,刚才还笼罩在加德满都谷地的雾也散开了,站在山顶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谷地。

谋杀光菲林,大家下山坐车。Annie先到车边,对右舵车很感兴趣,征得司机同意便亲自上车开了一圈。大健一看也要试身手。玩够了,开车回旅馆。吃过早餐时,旅馆送了一个蛋糕给我们,为了祝贺Annie的生日。

饭后大家自由活动。端一杯天天给我沏的乌龙茶坐在太阳里,面对着Langtang雪山,这是到尼泊尔三天以来最悠闲的时刻了。

十点多坐车下山,和司机商量好直接把我们送到巴克坦普尔(Phaktapur)。Phaktapur在加德满都以东12公里处,14~16世纪为马拉王朝的都城,19世纪70年代受德国文化基金会援助加以保护和修缮,Phaktapur的Durbar Square是联合国世界人类文化遗产之一。

在Phaktapur的入口处,我们出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依此可以购买最便宜的门票Rs50/人,否则就要花上Rs750,那可是差不多10美金呀。在尼泊尔,外国人的门票、车票和飞机票的价格是与本国人及SAARC(南亚区域合作组织,包括尼泊尔、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不丹等国家)不一样的,都要贵很多。

由于对尼泊尔的宗教与文化不甚了解,我们请了一位导游。通常在尼泊尔各个景点入口都会有当地人主动当导游,一般先谈好价钱。我们的导游是在售票处旁边跟上我们的,成交价是Rs200。后来发现在Durbar Square的入口处的导游开价只有Rs150。

Phaktapur游览以三个广场为中心,分别为(Durbar Square、Taumadhi Square、Potters Square),主要看的景点有:金门(Golden Gate)、55窗宫(55 Windows Palace)、Vatsala Durga Temple、Nyatapola Temple、Bhairabnath Temple。

55窗宫顾名思义整个皇宫有五十五扇窗子,据说窗子设计独特,屋子的人可以看见外面而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窗棱及门饰雕刻精美,木质的门窗和红色的外墙交相辉映,不失古朴与庄重。

我们还参观了一座唐卡(Tangka)学校,唐卡是一种工笔绘制在织锦等织物上的宗教题材画卷。唐卡的颜料很独特,是用珍贵的宝石、贵重金属研磨而成。这座唐卡学校是专门教授唐卡的绘制技巧,也出售成品唐卡。在一层不大的几间画室中,匠人门在师傅的指导下绘制唐卡。根据唐卡的大小和图案的复杂程度不同,完成一幅唐卡需要几个月到几年的时间。这所学校中所用的一些唐卡的图案是由达*赖*喇*嘛(忘记是几世达*赖*喇*嘛了)亲自设计的。在二层有唐卡展厅,游客如果喜欢也可以购买。由于唐卡请回家要专门供奉,所以我们都没有贸然购买。

午餐是在Nyatapola Temple(是加德满都谷地最高的寺庙)附近的Cafe Nyatapola吃的,我们在二层是靠着栏杆,看着广场上普通的尼泊尔人在阳光下过着自己的日子,古老的神庙在一旁巍然屹立,恍若置身中世纪。

在陶器广场(Potters Square)码放着种陶艺制品,在游客眼中这是一种风景,而对于那些劳作的工人来说这只他们的工作和生活而已。陶器广场的一角有一座印度小庙,庙前拴着一头山羊,据导游说它马上就要用于祭祀了。印度教中活的动物会用于祭祀,诸如山羊、鸡、猪等。但是牛是不会用于祭祀活动的。在印度教中牛,仅指黄牛是神的化身,要受到尊敬与膜拜。所以在尼泊尔做一头黄牛是很幸福的事,不用干活,不用担心被宰杀,生出来就是享受明媚的阳光,丰美的水草和万众的尊敬与崇拜。

结束参观大概是三点多,来到门口取出存在门房的大件行李,打算租车回加德满都。门口的出租车司机要价两辆车Rs800,被我们严辞拒绝。问了售票处的人,在不远处找到了当地的公共汽车站。也不知道在马路的哪一边等车,看见当地人在排队我们也排在后面。站牌是尼泊尔文的,根本看不明白,找了个正在等车的而且会讲英语的人确定了这是回加德满都的车。不一会儿,车就来了。这是印度产的公共汽车,从汽车后部上车,司机座位后面还有个小侧门,也可以上下乘客。几站后当地人上上下下了不少,我们也渐渐轮上了座位。可是座位很小,只能坐下半个PP;车顶蓬也矮,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只能低着头站着。到加德满都每人只要Rs9。当地人上车和下车很有趣:如路边有人要上车,售票员就吹口哨,司机停车,售票员打开后边的车门让乘客上车;如有人下车,售票员拍拍车门,司机停车,乘客边交车钱边下车。

到了加德满都市区的总站,车上就只剩下我们这八个外国人和一、两个本地人,下车后一点人数,少一个。回头一看Annie还在车上,可是公共汽车已经启动了。男生们追上去,叫车停下来。着实虚惊一场。

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我们拿出地图确认了一下位置,又找警察叔叔问了路,走回了Tibet Guest House。去Nagarkot前我们把其他的行李寄存在这了。由于对这里的房间不很满意,决定去其他的旅馆看看。紧挨着Tibet的是Nirvana Garden Hotel和HAMA Guest House。Nirvana太贵USD15还不带早餐;HAMA的房间和Tibet差不多。于是转了一圈又回到Tibet,不过这回换到了主楼的客房,还比较满意。

在换旅馆的时间,我和Vinner去旅行社交了明天的Mountain Flight和去Chitwan漂流的费用,分别是Mountain Flight USD85/人,Drifting及Chitwan国家公园 USD58/人。

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家决定晚餐吃饺子,于是来到离Tibet Guest House不远的长城饭店吃中餐。这是一家以川菜为特色的中餐馆,挂着红灯笼很是有过年的气氛。去过几个国家的中餐馆,整体的感觉是中餐馆在当地属于比较贵的餐馆,而且不论是什么风味的中餐店堂的布置都极富中国特色,比中国还像中国。

在长城饭店我们就没拿自己当外人,把菜单放在一边直接和大厨商量晚餐的菜式。一通煎炒烹炸之后,一桌丰盛的川菜摆上来了。尤其要说的是凉菜,这位大厨的调料很地道,把不擅辣味的天天和大健辣得够呛。当然少不了饺子了,不过大厨给我们上的不是北方的水饺而是蒸饺。菜都上齐后大厨特意到我们的桌边问问是否可口。大厨满头大汗,很热情的和我们拉家常。我们邀请他一起吃,大厨出于职业要求推辞了一下,我们说都是中国人就别客气了,反正这么晚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客人了。大厨就坐下了和我们一起喝一杯,不过他杯子里的是茶水。聊天才知道虽然大厨是四川人却是藏族,到尼泊尔有五年了。会说普通话、藏语、尼泊尔语和英语。他自己以前有个餐馆后来卖掉,从新加坡回来就在长城打工。由于明天是藏历水马年新年我们一起祝他“扎西德勒”。出来之前看到资料上说在尼泊尔的藏族人多是追随达*赖*喇*嘛的,对中国大陆的人不甚友好。可是这位大厨却完全不是这样。可惜不记得大厨的名字了,祝他在异国他乡生活愉快幸福。


第四天
2002年2月13日 星期三 正月初二 (藏历水马年新年) 雾转晴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旅行社的面包车就到旅馆门口接我们去机场,这是我们到尼泊尔以来坐的最好的车了。到了机场,在雾色中我们打量这三天前曾降落在此的机场,虽然这是一座国际机场,却也够简陋的,进入机场大厅看到已经有不少外国游客在办理登机手续。我们的航空公司是Buddha Air,这是中国《旅行家》杂志上特别推荐过的,是尼泊尔最好的经营Mountain Flight的航空公司。

我们把机票交给柜台,就坐在一边等着,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等了好长的时间。等得不耐烦了,我把大厅里所有卖纪念品的小铺子都看了一遍。还看到一个老太太席地而坐,面前摆了几个热水瓶和一些瓶瓶罐罐,仔细一看原来是卖奶茶的。每次她都把四个小玻璃杯放在一只手中平托着,用另一只手拿着小勺在几个杯子中搅动。在她的周围站着几个当地人,有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有乘客,看来都是她的顾客。奶茶做好了,客人们把钱放在她面前的小箱子里,一人拿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喝起来。我看了半天也没敢尝试。

终于我们的登机手续办好了,拿了登机牌,通过男左女右的安检通道进了里边的侯机厅。在这里可以看见停机坪,天色已经亮了,可是有很浓的雾,连个飞机影子也看不到,只是隐约看见若干辆摆渡车停在不远处。候机厅的休息椅和其他机场的休息椅造型差不多,只是都是铁的,坐上去冰冰凉。男生们的打火机在安检时被收走了,四处找人借火。有个鬼佬悠闲的站在烟灰缸边吸烟,看样子他没有老老实实地交出火机。这时喇叭里传出一阵通告的广播,先尼泊尔语后是英语,但是音响很差,刺刺拉拉听不清。大概是通知由于有雾,航班延误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飞不了,于是去买了杯咖啡(Rs15),又把旁边的纪念品店看了一遍。

看着雾快散了,可是Ayan和天天突然发现她俩的登机牌不见了。大家赶紧帮着找,椅子上地上都没有,包里衣服口袋里也没有。哎,这可怎么办?只好来到入口安检的门口和保安商量能不能出去和外面Buddha Air办公室的人说明一下情况补两张登机牌。到了Buddha Air的办公室一说,人家说你们的登机牌在就这里。原来是有人捡到交还的。虚惊一场!

终于云开雾散,开始登机。从摆渡车上下来,我们照了一张合影,马上我们就要飞越珠峰啦!这架飞机共有十二名乘客,一名空姐,两名机师。飞机是双螺旋桨引擎,比我们坐过的尼泊尔皇家航空公司的那架波音757要豪华舒适。共有两排座位,保证每位乘客都能从舷窗眺望外面的景色。大家坐好后,空姐不是像以前见过的那样讲解紧急情况该如何做,而是一人发了一份观山图,上面是航线所经过的各个山峰的形状、名称和海拔。

飞机起飞后,加德满都谷地渐渐远离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那座世界上最大的复钵形佛塔――Buddha佛塔。雪山的宁静壮美只有去亲身体会,作为普通人我们很难亲自攀登这些雪山,尤其是那座神圣的珠穆朗玛峰,所以乘飞机看雪山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引用Buddha Air发给我们每人的飞行证书上的那句话来概括看山的感受吧:“I did not climb the Mt. Everest, but I touched it with my heart. (虽然我没有登上珠穆朗玛峰,但我用心灵触摸了她) ”。

需要说明一点,由于飞机是螺旋桨引擎,乘坐的感觉与喷气式飞机有所不同,如果晕车或晕船的人很可能会感觉不舒服。飞行时间大约一个小时,如有不适会在后半程出现。带点儿话梅之类的东西能缓解不适。

从机场回来去参观加德满都的杜尔巴(Durbar)广场。门票Rs200/人,票上可以要求打上日期,这样就可以用好几天。尼泊尔最辉煌的时期是13~16世纪的马拉王朝,在加德满都、帕坦(Patan)和巴克坦普尔的Durbar广场的大多数建筑都是与之相关的。印度教是多神的宗教,每种神又有很多不同的化身,对于普通的外国游客根本记不过来。但是有三个最重要的神要了解:Brahma(梵天)代表创造之神;Vishnu(比湿奴)代表保护之神;Shiva(湿婆)代表破坏之神。其中尤以湿婆神为重要因为他是众神之神。

加德满都Durbar广场主要景点有:活女神庙(Kumari Temple)、独木庙(Kasthamandap)、塔莱珠庙(Taleju Temple)、哈禄曼多卡宫(Hanuman Dhoka Palace)、爱神庙(Jagannath Temple)。

活女神庙中居住着一位被尊奉位女神的尼泊尔女童库玛丽(Kumari)。女神也被称为女活佛,因为莅选方式很像藏传佛教中选活佛。几个尼泊尔尊贵的族裔中四、五岁的女童可以成为活女神的候选人,这些候选女童必须有三十多项特征与当今国王相符,比如掌纹。女孩身上不能有伤疤。符合标准的女孩们要被送到“恐怖大殿”,在那里有一间漆黑的屋子,成年人扮成鬼怪并在她们面前宰杀山羊、鸡等动物,哪一个女孩最能处变不惊,不哭闹,不恐惧,那么她就成为新的活女神Kumari。女孩成为女神后双脚就不再能接触地面。当她的青春期到了,就需要选下一个活女神来替代她。活女神是尼泊尔王室专用的保护神所以受到格外的尊敬。活女神的家人可以定期到庙中来看望。过去活女神成年后不能结婚的(因为人们认为与昔日的神灵结婚会遭到不幸),所以一旦成为活女神就要失去许多普通人的幸福。如今人们的观念也发生了变化,活女神成年后如果愿意也可以结婚成家。通常活女神会定时在窗口露面,让游客一睹芳容,但是严禁拍照和摄像。在尼泊尔各地的旅游纪念品商店都可以买到Kumari的明信片,也算是弥补遗憾吧。

独木庙(Kasthamandap)的名字“Kastha Mandap”尼泊尔语意思是指这座寺庙只用一棵树木所建造。“Kathmandu(加德满都)”一词即是由此而来。

在广场上总会有许多小孩围着游客出售一些纪念品,甚至有一些就干脆要钱。最好不要买这些纪念品,因为要价很离谱。也不要给这些小孩现金。在尼泊尔的官方网站上提示旅游者,虽然尼泊尔是一个贫穷的国家,但不鼓励游客施舍钱财给小孩,如果可以的话给这些孩子一些文具,如铅笔、本子,鼓励他们学习。尤其是山区的孩子。

广场上还会有脸上涂着油彩的苦行僧。游客要是想给他们拍照或合影都是要付费的,一般Rs10/人。苦行僧是一种特殊的僧人,他们以苦行做为修行的方式。传统上苦行僧不理发、剪指甲,居无定所,经常不吃饱饭。印度教中湿婆的一种化身就是苦行的僧人的形象,胸前的条条肋骨都看得清楚,以示修行得艰苦与虔诚。我认为这些脸上涂着油彩,衣着色彩鲜艳,懂得对着镜头摆pose的僧人只是靠游客的猎奇心理而生存的僧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苦行僧。所以我没有为他们拍照。

出了广场,找了家二层的餐馆吃饭。在尼泊尔各地餐馆上菜的速度都很慢,一般点过菜等个三十分钟一个小时是很正常的。去之前看了一些网友的介绍,所以点过菜,Ayan下去买纱丽去了。纱丽是包括印度、尼泊尔、孟加拉等地妇女的传统服装。纱丽的面料有棉、真丝、化纤等。其中真丝和纯棉的较贵,南韩丝一类的面料就比较便宜。午餐花费Rs2,375。

听一些朋友的讲,帕坦的黄昏最美。所以吃过午饭,到街上租了两辆出租车去帕坦(Patan),Rs100/辆。帕坦位于加德满都以南5公里,是尼泊尔古代的另一座重要的都城,城中照例会有一个Durbar广场。门票也是Rs200/人,主要景点有:黑天神庙(Krishna Mandir)、金庙(Hiranya Varna Mahavihar)、皇宫(Royal Palace)、爱神庙(Jagannath Temple) 等。

已经参观过尼泊尔的三个Durbar广场。这三个广场都在联合国的人类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中。在中国寺庙古迹给人的感觉一般都是静谧,没有人气,而热闹的场面仅是众多游客带来的喧嚣嘈杂。在尼泊尔就完全不是这样。对于普通的尼泊尔人来说Durbar广场是他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地方。从清晨到黄昏,这里都会有拜佛的、摆小摊的、汲水、甚至是聊天晒太阳的各色人等。早晨神庙的台阶上还会坐着一些等着打短工的人。广场附近还有学校,活泼的孩子课间就在广场上嬉戏,在神像和神庙间嬉闹。

我们在帕坦的小街上穿行,路过一个小吃店,老板娘正在一个大平锅上烙一种两层面中间夹着肉馅的小圆饼。我们看了一会儿,天天决定买一个尝尝。老板娘把一个小圆饼铲起来放在一大片树叶上,又用一张报纸垫着递过来。Rs5/个。小饼很烫,有着绿叶的清香。引得Ayan也忍不住买了一个。考虑肠胃不够坚强,我还是没有尝试。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一家餐馆得平台上喝饮料。远处是隐隐得雪山,扩音器里传来尼泊尔的民族音乐,馥郁的尼泊尔红茶端上来了,还有炸得金黄的薯条,看着夕阳映照下的Durbar广场上的座座神庙,顿生怀古之情。

太阳下山后,我们找了两辆出租车回加德满都,一辆讲好价钱Rs100,一辆打表Rs107。晚上大健和Finder要去机场接人。大健去接大俊、老胡一行五人;Finder的两个上海朋友所参加的旅行团也到了。

晚上的时间自由活动。阿东、Vinner、Annie和我在街上闲逛。一起吃晚餐,大家都点了牛排,我和Annier要的是同样的“喜马拉雅牛排”,最后发现这牛排的确像喜马拉雅一样难于征服。后来店家实在过意不去,免了这两份牛排的费用。

晚饭后,Vinner回旅馆。我们三个去一家名为La cafe de trekker的酒吧跳DISCO。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前夜,酒吧有活动。我们在街上听见放的舞曲都是欧美流行舞曲就进去了。活动的门票是Rs1200,包括晚餐和一份饮料。这个价钱相当昂贵,但是酒吧里还是有不少当地人。我们说明已用过晚餐,砍价后门票是Rs300,带饮料。舞厅在屋顶平台上,我们刚到一会儿,舞曲就变成当地的热门金曲了,后来打听到歌曲的名字叫《Ekadashi Bazaraima》。外国游客都有点儿茫然,因为这节奏和DISCO不太一样,而当地人各个兴奋异常,大跳特跳民族舞蹈。这场面让我印象深刻。跳舞间歇还有抽奖活动,没想到我们的门票还抽到一份双人晚餐。

三人尽兴而归。在回旅馆的路上看到一个穿T-shirt的老外,他正跟一个店伙计抱怨着什么。我们看到他的T-shirt上写着四个中国大字“老外来了”,就异口同声地念出来。此人听到我们说中文两眼放光地扑过来,兴奋地大叫“你好!”,我们问他是否会说中文,他说只会“你好”。原来T-shirt是他北大的同学给他做的。他经过西藏刚刚到尼泊尔,没想到加德满都的夜晚如此无聊,商店都关了。我们和他聊了聊近来的局势,由于宵禁,通常九点半街上就没有什么本地人了。不过还会有饭馆和酒吧开着,我们就是刚从DISCO出来。

回到旅馆,去Vinner的房间看这几天拍的video,还得知Finder的一个上海朋友Grace也到加德满都了,就住在Tibet Guest House。原来她在上海只买到17日飞加德满都的机票。在除夕那天,尼航通知她有13日的票,问她要不要,而且可以升至公务仓。她在二十分钟内决定了13日飞加德满都。Finder离开上海前曾告诉她我们在加德满都可能住在Tibet Guest House,于是下了飞机就直奔Tibet Guest House。奇怪的是她在机场竟然没有遇到Finder。据Grace说,在飞机上认识了一个在中国做生意的尼泊尔帅哥,此人下了飞机不仅开车送她到了市区,还坚持请她吃饭。然后还要帮她找酒店。Grace说她的朋友都住在Tibet Guest House,就不另找地方了。于是帅哥又把她送到旅馆,还留了电话日后联系。

大俊和老胡他们也到了,只是一安顿好就出去吃饭和Casino。没有见着面。

今天是藏历水马年初一,旅馆给每个房间都放了礼物――一些排叉和两个桔子。

 
第五天
2002年2月14日 星期四 正月初三 (情人节) 晴

早上把行李都搬到前台准备出发。这是看到了睡眼惺忪的Darjun,原来他们在赌场玩到清晨才回来。八点,Beyond the limits trek&Expedition Ltd旅游公司的的导游Saroj(发音“所罗斯”)带着车来旅馆接我们上路。我们八个人加上Grace出发去奇旺(Chitwan), Darjun他们五人在加德满都玩一天,比我们晚一天去。

这是一辆tourist bus,车上已经坐了几个本地人。车子出了城,路开始像点儿样子了。导游告诉我们从加德满都到奇旺(Chitwan)的公路是中国援建的。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离开了加德满都谷地,进入绵延的群山中,沿着盘山公路我们越过一座又一座山。开出来大约一个小时,到了一个休息站,大家下车休息。很巧遇到了成都青旅的旅游团。他们一共有十一名成员,是从兰毗尼过来的。见到同胞很高兴,大家一块儿聊了会儿各自的见闻,听说我们马上要去漂流很是羡慕。

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停在一个小村子边,这就是漂流的出发点了。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换衣服、涂防晒霜、穿救生衣、带安全帽,终于船老大带着我们下到河边准备登船。要漂流的河叫Trisuli,就在奇旺公路边上,可以说奇旺公路是依河而建。在尼泊尔漂流是非常受欢迎的旅游项目,有不同的漂流级别,旅游公司会根据游客的经验和要求安排不同难度不同长度的漂流。我们漂流的等级是最容易的3级,时间也只有半天。

先说说服装。漂流肯定会把全身都弄湿,所以要带一身干衣服漂流后换上。我们在尼泊尔的日子里每天的气温是4~20都左右。早晚凉,白天热,是典型的山区气候。建议这个季节漂流的行头:上身T-shirt加冲锋衣、下身短裤、光脚穿系带凉鞋、帽子遮阳还可以防止安全帽硌脑袋;如果戴墨镜一定要系固定带(原因见后文)。暴露在外的皮肤要涂防晒霜,河面上可是无遮无拦暴晒得厉害。

另外行李都留在车上。护照、现金等物品放在皮艇上的密封桶内。万不可侥幸带着相机或摄像机在漂流途中搞创作,即使是防水的也不保险。

我们都没有什么漂流经验,上了皮艇,先排定座次,大健和阿东两个最壮的自然要在船头。然后船老大教我们如何用桨、正确的坐姿以及“前进”、“后退”、“左右”、“快慢”、“爬下”、“休息”等动作。又吧所有的动作都演练了一遍。于是我们按照尼泊尔的风俗把桨架在一起和船老大一起高声的喊――“!#¥!¥%!”就出发了。

Trisuli河山回路转带着我们的皮艇顺流而下。可以说前半段都是毛毛雨小菜一碟,过了几个浅滩急流都让我们轻松对付过去了。船老大第一次带中国游客漂流,非常热心地学起了中文。大约漂了一个小时,我们下船休息吃午饭。此时正是中午,天气热了起来,在河滩上,导游为我们准备了午餐:桔子水、沙拉、甜豆酱、果酱、午餐肉等,主食是面包。大家划船很卖力气,都饿了。吃过饭,大健下河游泳。导游和船老大一个劲喊他回来穿救生衣,可是他没有理会。我们知道此人十六岁就开始在什刹海游冬泳,所以一开始都不担心。后来发现不对头,显然河水并不像表面看得那样平静,水面下一定暗流湍急。大健渐渐向下游漂去,那边有一处浅滩,乱石林立,他没戴安全帽,我们开始着急起来。终于他抱住一块突出的石头,停住了。船老大又叫了三个当地人划船去救他。我们纷纷从车里取出相机摄像机冲上前抢新闻,此种置朋友生死于不顾,只为了抓拍新闻的行为被Finder称之为有CNN记者的风范。

虚惊一场后,大家再次集结上船。船老大告诉我们将会又一连串的刺激等着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他说的没错。在我们漂流全程的第1小时12分时(阿东的防水表计时),经过一个浅滩时,一个浪头把我和天天一同拍下船。我掉到水里时并不知道天天也落水了。就觉得我一个劲地向下沉,周围全是水,分不清船的位置,只有上下的概念。我会游泳,又有救生衣和安全帽的保护,并不担心。过了一会儿,救生衣把我浮出水面,救生衣衣领后面的那个小头枕很有用,帮助我在湍急的水流中始终保持脸在水面上,如果落水者不会游泳这一作用就更有用了。我把双手伸出水面,表示我的位置。船上的同伴把桨伸过来,把我拖近皮艇,船老大把我拽上船。此时天天已先被救起。我俩落水时,船桨、我的拖鞋和墨镜都漂走了。船桨在别的船的帮助下找了回来,而我的拖鞋和墨镜永远地留在了Trisuli河里。所以一定要穿凉鞋还得是系带得那种,墨镜最好不带,实在要带也要绑好那种专业户外用的固定带。

浅滩过后是一段平缓的水道,就像雨后彩虹一般让大家都稍微定定神。不一会儿船老大告诉我们马上要有一个更加刺激的浅滩。大家集中精神迎接暴风骤雨。皮艇在乱石和浪花间颠簸向前,有一个小落差,船重重地颠了一下,把左舷的人全都颠得摔进船里。万幸没有人再落水,因为此时落水是不能及时营救的。落水者也不要害怕,先随水流向下游漂一段,等水流平缓一些再救。

几个浅滩过后,水流平稳多了。此时在我们后面的两船西方游客也赶了上来。开始大家礼貌的打着招呼,问对方从哪里来。他们一船来自荷兰,一船来自芬兰。他们要漂流两天外带露营。后来,他们开始向我们撩水,一场水仗不可避免。我们一边用桨还击,一边用船里舀水的小水桶装满水泼过去。有一只船中的前面两个人从头到脚淋得精湿。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漂的,在遇到我们之前衣服都是干的,一个个衣冠楚楚,这下他们和我们差不多了。

玩闹一阵,到了一片开阔的河滩,我们的漂流终点到了。那两船鬼子到对岸安营扎寨,我们则恋恋不舍地上了岸。漂流全程大约两个多小时。把干衣服换好,太阳已经偏西了。上了我们的bus,车子接着向西开去。

奇旺位于尼泊尔西南部与印度交界处,距离加德满都大约200多公里,是天然动物保护区,被联合国列为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区内有珍贵的独角犀牛和孟加拉虎,还有种类繁多的鸟类。快到国家公园,路边的树木多了起来,这是一大片自然热带森林的外沿,与人工林比起来,这片森林更富于生机。

去奇旺这一路包括漂流最好是找旅行社安排,(加德满都和博克拉有无数的代理商做这条线路),因为其中不少活动都是要多人参与的,比如骑象、坐独木舟、丛林漫步,自己走成本确实太高(进园费Rs500/天,导游Rs400/天,大象Rs1000 /次,独木舟Rs600/次,观鸟Rs250 /次,还有好多其它费用)。

奇旺公园内有两家酒店,价格昂贵。我们住在公园外的Hotel Himalayan Safari旅馆。吃过点心,坐吉普车去看塔鲁族歌舞表演。在一座茅草房子里,有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背景是画笔拙朴的当地风景画,舞台灯光是普通的白灯泡和日光灯组成的,虽然简单但是也会根据不同舞蹈的要求变换舞台灯光。舞蹈都是表现塔鲁族的日常生活,如丰收、新婚、节日庆祝等。演员的表演质朴投入,虽无专业演员的技巧但是生动的表达了朴素的民风。有一个节目是表现一个生了病的人去找巫医看病。虽然演员们用尼泊尔语表演,但是表演生动真实,完全消除了语言的隔阂。表演结束后,演员们邀请观众一起上台跳舞,还可以与这些身着绚丽民族服装的演员合影。合影后都留一些小费给他们,以示对他们表演的赞赏。

回到旅馆,在院子里看星星。这里没有加德满都那么多的灯光干扰,天空格外透明清澈。晚饭准备好了,我们和导游所罗斯一起吃晚饭,并听他讲王室血案及尼泊尔的风土人情。此人不可小看,王室血案是从国际的政治金融形势讲起的。此处将所有的政治话题内容略去。关于尼泊尔的风土人情,他们本国人也认为这几年有点儿世风日下了。早几年民风更淳朴,真的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几年由于旅游业年年不景气,生活是大不如从前了。导致旅游业下滑的原因有四:排在第一位的原因是世界金融形势疲软,西方发达国家的游客是来尼泊尔旅游的主要组成部分,由于世界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金融形势不乐观,游客减少。第二个原因是2001年的美国911事件,乘坐飞机的西方游客骤减。第三才是尼泊尔的王室血案,导致局势不稳,游客的安全感减少。第四个原因是尼泊尔的反政府武装毛派(Maoist)的武装行动使国内局势更加动荡不安。由于西方游客骤减,另外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游客的数量正在逐年增加,所以中国游客日益收到尼泊尔人的欢迎。中国与尼泊尔毗邻,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中国巨大的市场使他们看到复兴旅游业的希望。我们真诚的祝愿中尼两国能够加强合作和了解,也衷心的希望中国在开发尼泊尔旅游业的同时尽量保持其自助旅游的特特色,千万千万别开发成像泰国那样的情形。因为尼泊尔实在是比天堂还要宝贵的国家。

吃过饭,大家又聚在院子里的茅草亭子下聊天。一通海阔天空,我们连尼泊尔人可以娶几个老婆都问到了。在以前尼泊尔的男人是可以娶两个太太。而现在早已不这样了。所罗斯说他的父亲就只有他母亲一个太太。尼泊尔与印度有很深的渊源,我们也问了有关种姓制度。所罗斯没有正面回答尼泊尔是否有种姓制度,但是他说在尼泊尔也是分阶层的。通常尼泊尔的青年人结婚对象都是本阶层的。

夜深了,雾气渐渐升起。大家回到房间休息,准备明天的丛林探险。

第六天
2002年2月15日 星期五 正月初四 雾转晴

早上起床后有点儿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夜里在外面坐着着凉了。

早餐是牛奶拌麦片和厚厚的吐司配果酱和黄油,当然少不了一些烤土豆。刚吃过早餐,发现有两头大象已经在院子外面等我们了。

昨天晚上九点多Darjun他们五个人也赶夜路到了奇旺。所以我们一共有十四个人,加上导游所罗门共有十五个人进丛林。一共有四头大象,一般是四个人坐一头象。

有头大象脑门上纹了一颗中箭的心,这头象被我们起名为“花花公子”,后来才知道这些驮人的都是母象。头一次近距离观察大象,大象眼睛很好看,有长长的眼睫毛。象皮上也有又硬又长的汗毛。上了大象背,大象慢慢地站起来,我们的视野一下子改变了。象夫骑在象脑袋后面一点的地方,双脚放在大象的耳朵后面的耳窝里,脚踩踩这里就给大象发出一些温柔的信号。象夫手里还有一支铁棍,一头有恐怖的钩子,开始以为是用这个钩子对付不听话的大象的,其实钩子是帮我们对付时时横在面前的枝枝杈杈。不过大象不听话时驭手会用铁棍敲敲大象脑袋,警告一下。

大象驮着我们走进雾霭阑珊的丛林,森林中藤萝曼妙,野花遍地。不时地可以看见野生孔雀和胆小的鹿。有一只雄孔雀,高高地站在一棵树地树枝上,孔雀蓝地尾巴在晨光闪着光。在丛林中要保持安静不然会惊着动物们。如果骑着大象遇到犀牛不用害怕,因为犀牛不敢惹大象。象夫赶着大象不时地观察林子里的动静,大象走着走着就开始吃能够到的树叶和青草,还不断地卸下几个大粪球。

我们的运气不太好,始终没有看到珍贵的白犀牛的影子。据说下午看到犀牛的机会比较大。回来的路上Ayan当了回象夫,大象很听话,乖乖地听指挥。

中午吃饭的时候感到胃很难受,饭也没吃就回去休息了。下午的丛林漫步是够戗了。整个下午都是在昏睡,而且还开始腹泻。

傍晚其他的人回来,听他们讲坐独木舟看到的鳄鱼;丛林漫步看到了犀牛,而且被犀牛狂追一里地。很羡慕,可是实在体力不支。晚上发起烧,38.3度。朋友们吃过晚饭都来探望,由于两顿饭都没吃,Annie、Ayan和Grace亲自下厨指导当地的厨师熬了一碗粥。经过一晚上Annie的细心照顾,烧退了。

第七天
2002年2月16日 星期六 正月初五 晴

早上起来试表,烧已经退了。早餐吃了粥,还是有点乏,于是今天上午的丛林观鸟也取消了。昨天大俊他们坐夜车去博卡拉(Pokhara)了。早餐后天天、Ayan、Annie和大健包了一个小奥拓去兰毗尼。在院子里看到接他们的奥托,这四个人个头都不小,坐这么小的车去真是难为他们了。剩下的就只有Grace、Finder、Vinner和阿东去看鸟。

众人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晒太阳。旅馆的工人在扫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各式鲜花,鸟在树间跳来跳去。这么一段闲暇时间有助于身体恢复。

十点左右,Grace他们回来。旅馆的老板用吉普车送我们和导游去汽车站。送上去博卡拉(Pokhara)的tourist bus后,我们和导游所罗斯告别,他上另一辆回加德满都的车去带下一个旅游团。

一路上经过不少检查站,车上的当地人要带着行李下车接受检查。外国游客有优待,不必下车。中午在山中的一个饭馆停车休息,我只想吃点儿清淡的,就要了个三明治。看来要个简单的是正确的,因为休息时间有限,点的复杂根本上不来。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到了博卡拉(Pokhara)。车刚停下来,一帮人立刻围了上来,问我们要不要车要不要旅馆等等。我们杀出重围,决定自己去找旅馆。路上看了几家旅馆都不太满意。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湖边区(Lakeside),听到中国流行歌曲的乐声,抬头一看,这不是“兰花饭店”吗?(有关兰花饭店和侯老板情况可参看广东旅游出版社的《缅甸尼泊尔自助游》一书)走进去喝东西,休息一会儿,Vinner和阿东接着去找旅馆。不一会儿他们回来说相中了Blue Heaven Hotel。于是大家搬过去。

走着走着,马路对面有人和我们打招呼“你好”。此人看样子也是游客,我和Grace过去和他打招呼”NAMASTE”。这个会说中文的老外问我们住在哪里,当时我还不知道旅馆的名字,就知道在前面。“你呢?”我问他,“嗯,他挠挠头,想了半天说,“International Guest House”。看样子中文还不是很好。得知他是在人大学中文,从北京过来旅游的。

Blue Heaven Hotel双人间Rs380,并不便宜,一般的旅馆Rs100~200就可以了,看来在博卡拉生活要比在加德满都便宜很多。但是在旅馆的天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费娃湖(Fewa)和鱼尾峰(Mt. Machhapuchhre),景色绝对一流,湖光山色尽在掌握。

收拾好,大家回到“兰花”吃晚饭。大家刚在圆桌一圈坐下没一会儿,楼梯上一阵脚步声,上来一男一女两个游客,开口就用中文问我们“Finder在不在?”。世界真是小!原来是Finder13日接到的那两个上海朋友。他们也到博卡拉(Pokhara)了,特意到“兰花”来找Finder。于是大家一起吃饭。

从“兰花”出来,沿着街逛了逛。湖边区类似于加德满都的Thamel区,旅馆、餐馆、登山用品商店、书店、工艺品商店、旅游公司、超市整个连成一片,让游客非常方便地得到一条龙服务。博卡拉的通讯费用比加德满都稍贵,IP电话大概Rs50~60/分钟,卫星电话Rs90/分钟。在博卡拉,虽然牌子上写的汇率比较高(USD1= Rs76.3),但是要收手续费,一算下来还不如以USD1= Rs76来换合算。

在街上还遇到了早我们半天到的大俊一行五人,他们住在Meera Hotel,USD15/房。明天搬到Shangri-La Village去,USD40/标准间。晚上给奇旺那边打电话,想告诉天天他们四人我们所住的旅馆名称,可是电话总是不通。后来我发现到晚上八、九点以后本地的电话根本就没法用。


第八天
2002年2月17日 星期日 正月初六 晴

早上听错闹钟,我和Grace比其他人起得都早。出了门,街上的店铺还都没有开门。先找了一家网吧给天天他们打电话。尼泊尔国内长途Rs12/分,周六可以半价,不过今天是周日就不行了。这回电话终于打通了,告诉他们旅馆的名字和大致线路。我们又闲逛了一圈,等Finder他们都起来,在旅馆门口的租车行租了五辆自行车。Rs50/辆,不要押金。博卡拉(Pokhara)租车比加德满都便宜,通常Rs40~60之间。还可以租摩托车,一天Rs200,无需驾照。不过我们都没有摩托车的驾照,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没有租。

到湖边一家叫Mike's Restaurant的饭馆吃早餐。我们选了室外大树下的桌子,服务生先把我们的餐具上来,用一块浅蓝色的餐巾包着刀叉。看来这是一家比较高级的餐馆,到尼泊尔后第一次在有餐巾的餐馆用餐。一抬头就能看见白雪皑皑的Machhapuchhre峰,雪山倒映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不时有小船来往。淡淡的音乐声在我们周围穿行,侧耳细听是《圣母颂》。

用过早餐,大家骑车去大卫瀑布(David's fall)。出发前出了点儿小小的事故,Grace不善于骑车,骑了没几步失去平衡摔倒了,小腿上在Trisuli河边磕伤的伤口又被擦破了。路边的当地人都一下子跑过来扶她。阿东打开他随身携带的医药包给Grace清洗包扎伤口。(以后的日子这个医药包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在trekking途中阿东还为一个扎破脚的小学生包扎伤口,不过他可是做了好事一定要让大家知道的,甚至拍了救死扶伤的镜头让我们看。)

大卫瀑布位于机场西南约3公里处,骑车去大卫瀑布一路比较平坦,但也有几个上坡很费力。停车问路或休息时一定要回头看看看安纳普尔纳(Annapurna)群峰,由于海拔落差大,因此更显山峰的雄伟。大卫瀑布票价Rs10/人,和其它瀑布的观赏方式不同的是,游客是站在瀑布的上面往下看,瀑布落入深潭,潜入地下,也许是因为是干季吧,水流不是很大。

离开大卫瀑布,我们还是去附近的西藏难民营看了看。经过一段颠簸的石子路,西藏难民营就到了。这些难民是当年追随达*赖*喇*嘛到尼泊尔的,尼泊尔政府把他们安置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村落,村口还有一个国际SOS西藏儿童村,边上是学校、操场和图书馆。村子里的房舍比当地人的住房要好得多。在这里我们还遇见上海《旅行家》杂志的旅游团,他们也是骑车来的。篮球场上有几个小喇嘛正在打篮球,团里有个男生跃跃欲试,上去和小喇嘛们打起篮球来。这时有个喇嘛从房子里出来说了他们几句,这几个打球的小孩就夹着球灰溜溜的回房子里了。我们在旁边配音道,“快回去午睡,不许玩了。”

回到湖边区已经过了中午,博卡拉(Pokhara)的天气比加德满都热,正午前后大概有27度多,太阳很毒。吃过晚饭后,Finder、Vinner和阿东准备明天trekking,他们找好了向导和背夫,办理了进山许可证。我和Grace则开始逛街购物。

我在一家叫Trumboo Brothers的克什米尔商店相中了一条大红的帕什米纳披肩,边上有窄窄的手秀镶边。可是老板的开出USD160高价。实在是太贵了,于是再去别家看看。逛了几家类似的店后,我们逐渐搞清了虽都是帕什米纳披肩,但质地做工会有很大的差别,价钱也是高低不等。从质地上讲,纯帕什米纳羊毛披肩肯定会高于羊毛加丝的披肩,而且丝的含量越高,价格越低;但是纯羊毛的披肩不够顺滑挺括,有垂感,加了丝不仅可以弥补上述不足,还有一点丝质的光亮。这些还是要根据个人的喜好的。我和Grace都偏好纯羊毛的披肩,似乎更保暖一些,手感也很柔软。另外,羊毛梳理的做工直接影响披肩的柔软与否,有一些纯羊毛但是手感还是粗糙,大概是梳理得不够精细。从手工上讲,手秀图案会比机织图案贵,虽然机织图案很少;大针脚走线的图案会比小针脚走线的图案贵,这很好理解,针脚细密要花更多的功夫。另外,绣工的好坏也会影响价格。有些纯毛手秀的披肩会很便宜,据说这是由童工刺绣的,因为童工的劳动力便宜。从绣工上大致可以看出是否是童工做的刺绣,如果每一针间的线拉得不够紧大概就是童工做的,因为小孩子的手很柔软,不好掌握每一针的力道,如果线绷得太紧,披肩就会起皱,所以宁可松一些。当然也不排除成人工人的技术不够好的可能。(我们要抵制雇佣童工的做法,最好的方式就是不买童工产品。)据老板称我看中的那条USD160的披肩是用了半年的时间完成的。(据我所知,尼泊尔的人均收入是一年USD300。看来开这个价钱也是差不多的。不过,这些披肩还有围巾都是在克什米尔地区制作的。那里以加工此类的羊毛披肩而名问世界,用于制作披肩的纤维有几种,一是帕什米纳羊绒;还有安哥拉兔毛也比较常见,但价格不如前者,手感也相当柔软;另外还有一种极其昂贵的“沙图什”,也就是藏羚羊绒,极为珍贵,所制成的披肩是真正的钻戒披肩。不过一定要记住,贩卖和购买藏羚羊制品都是违法的,不论是在哪个国家。我们接触到的游客和克什米尔商店的老板都对此赞同。我认为有帕什米纳羊绒或安哥拉兔绒就足够了。)

喜欢的披肩由于价格因素没有成交,我们又去逛其他的商店。Grace买了当地特色的毛线帽子和手套。这里的明信片也很多;还有各种木头图章,图案有佛眼、尼泊尔的祝福语、各种著名的建筑物、佛像、还有好多种动物图案,特别是犀牛。我在奇旺没有看到珍贵的白犀牛,因此买个图章作为补偿。还有许多CD店,每张CD价格在Rs500~600左右,有一些本地产的CD做工不是很精致,但我还是买了一张Nepali Folk Songs的专辑,里面有我在DISCO听过的两首极为流行的歌曲。这些歌曲还可以用于日后旅行纪念VCD的背景音乐。

下午,天天他们四个人到了。昨天一早去兰毗尼,由于兰毗尼到博卡拉没有直达的公路,只能晚上返回奇旺。所以今天才到。天天、Ayan和Annie顺利的找到了Hotel Blue Heaven,大健去Shangri-La和大俊他们汇合。

第九天
2002年2月18日 星期一 正月初七 晴,傍晚有雷阵雨和冰雹

今天一早Finder、Vinner和阿东沿着Poon Hill线路trekking去了。大健、Darjun他们一共六个人也走这条线,不过是反方向的。

Grace、Annie和我天不亮就起来,坐出租车去Sarangkot看日出。天天和Ayan则在湖边游荡。车是昨天晚上在旅馆前台租好的,就是旅馆的车,Rs500。行车的绝大部分路都是迂回的盘山路,有点儿像上庐山的公路,司机很熟练地开着车,在漆黑的上路上盘旋。大约半个小时到了山顶的停车场,下车还要再走一刻钟左右。这时会有人主动上来给游客带shortcut,当然是要给钱的。大约Rs100可以谈妥。提示,最好带一支手电,天亮以前山上很黑,还有一段阶梯要走;另外如果时间富裕的话,不走捷径更好。在Sarangkot可以清楚的看到Machhapuchhre峰和Annapurna群峰,还有Fewa湖。日出时,雪山慢慢地被镀上金光,美妙非凡。

下山后,先去Mike's Restaurant吃早餐,由于今天没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休息、逛街、写明信片。吃过早餐看了下表,竟然都十一点半了,看来午餐也不用操心了。

我们买了明信片和一些尼泊尔特色的纸制品,什么小本、信封、贺卡等等。在一家超市里,买了些桔汁,在尼泊尔的这些天水果蔬菜吃的比较少,不要忘记补充维生素。在博卡拉的超市比加德满都的好,东西很全,从日用品到方便面、饼干、酒类一应俱全。日用品有不少国际品牌,多为印度产。曾有网友告诫一定要带卫生纸,因为尼泊尔旅馆都不提供,街上买的也极为粗糙。这次我们看到有的旅馆还是提供卫生纸的,街上也有不少牌子的卫生纸买,有好有差,甚至能看到中国八十年代北方常见的一种价格低廉品质粗糙的卷纸,看来网友说的就是这种。印度产的香皂没敢尝试,据说洗不干净。

下午三个人又到那家克什米尔店里挑选披肩,经过艰苦的谈判,最终达成了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买下了那条红色披肩。Grace还买了几个“神秘盒子”,也是克什米尔特色的商品,是手工雕刻的木头盒子。

快三点,我们都饿了,去Fewa Park Restaurant吃“下午饭”。 Fewa Park Restaurant是更靠近湖畔的庭院式餐馆,有草亭下的餐座,也有露天草坪上的餐座,一排稀疏的篱笆外就是湖滩。下午的太阳很晒,我们就坐在亭子里。原打算吃过饭去划船,但是不到四点的时候天开始阴了,而且起了风,湖面上的小船纷纷靠了码头。很快开始下雨,打雷。Grace发现外面的地上有一些“白色的果子”,她的说法就是“这里的树上接的果子像爆米花,都被雨打落了”。其实哪里是什么“爆米花”,分明是冰雹呀。看了看表,四点零五分。也不知道山上的朋友们怎么样了。

冰雹时小时大,最大的有云豆那么大。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干脆踏踏实实地吃饭,又要了茶来喝。天渐渐暗下来,我们搬到房子里坐着。老板看我们像中国人,就过来打招呼,介绍他的餐馆。听说我们分别来自北京和上海而且是通过internet认识的,很是惊讶。他说他很是看好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希望中国的游客能不断地增加。我们也很乐意介绍他的餐馆、博卡拉乃至整个尼泊尔给中国的朋友。他热情地拿出留言簿,那上面有一位中国旅游业官员的中文题字。我们翻看了一下留言簿,分别作为普通的旅游者写了留言。老板还请我们喝一种本地的威士忌,Mt. Everest whiskey。

特别说明,这个餐馆的咖喱做得很好吃。

天黑了,雨也小多了,看看表已经六点半了,这一下连晚餐也不用了。我们离开餐馆,老板挽留我们,马上会有一场民间歌舞表演要开始。我们还是想逛逛,婉言谢了。

刚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突然停电了。第一回遇上停电,看看山上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估计只是小范围的断电。当地人也说不好什么时候来电,只有几家店铺有电,可能是用自已的发电机发电。

第十天
2002年2月19日 星期二 正月初八 晴

今天一早Grace坐tourist bus回加德满都了,车票在旅馆前台可以订,Rs150/人。Grace一到尼泊尔就跟着我们上路了,加德满都一点儿都没有看,所以她提前离开博卡拉。

天天和Ayan也是天不亮就去Sarangkot看日出。当地人说,由于昨天傍晚下过雨,所以今天的日出特别好看。

吃过早餐,Annie去大卫瀑布,我则留在Fewa Park Restaurant的草坪上支一把太阳伞,给国内的朋友们写明信片。想想今天他们又要开始上班了,立刻觉得自己格外的轻松与惬意,看来这种幸福的感觉也是比较出来的。今天的天气果然好,Machhapuchhre峰就在我的右手边,在如诗如画的景致中,告诉朋友我的感受和见闻。

晒太阳的时候还看到湖边有摄制组在拍电影。我拎着相机冲过去凑热闹。男女主角都在湖水里站着,这个镜头大概是女主角落水,男主角去救她。据说尼泊尔的电影成本很低,一般在五十万卢比左右。电视里的本地电影电视我也瞟过一眼,男女演员都画着夸张的妆,浓眉大眼的。镜头结构也很简单。如果是古装戏,估计就是表现那些传说故事的;时装戏也有,剧情就搞不清了。本国和印度的影视明星很受欢迎,到处是他们的海报。

到中午了,Annie还没有回来,一个人吃过午餐决定回旅馆等她。刚一出餐馆的院子,就看见她了。于是回来陪她吃饭。一天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去了,Fewa湖边的明媚阳光永远地留在记忆里。

回旅馆的路上,看见一个水果车,买了芭蕉和柚子。芭蕉长得不好看,但是很好吃;柚子瓤呈一点点淡红色,以为可以吃到不同口味的柚子了,没想到很酸还有点儿涩,水分也不够。试验失败。

第十一天
2002年2月20日 星期三 正月初九 晴

今天早上,天天和Annie坐飞机回加德满都了。机票USD50,带免费接送。我和Annie在Lemon Tree吃早餐,Lemon Tree的菜单很漂亮,用当地传统的纸,上面有自然的褶皱,菜名是用细细的字体写成的。这里的早餐比Mike’s Restaurant的餐馆大概便宜一半的价钱。

吃过饭去Fewa湖上划船。出于对我划船水平的顾虑,我们还是要了一条带船夫的小船。一条船Rs200/小时。泛舟湖上又与在湖边晒太阳有不同感受,雪山和树林仿佛有身边慢慢移动。湖面不大但水面平静,船很容易掌握。另外白天荡舟湖上注意防晒。早上可以看到许多小学生自己划船来上学。湖心有个小岛上面有印度教寺庙,我们看到都是夫妇双双来拜神,可能是类似送子观音庙一类的庙(后来证实,这的确是一座送子庙),他们拜神时神情专注严肃,也没敢多问。划了大概一个小时,船回码头时我们看到一群人在湖边,有一个妇女痛哭着向着湖中走去,有两个女人搀扶着她。船夫说她正在悼念逝去的亲人,有可能是她的丈夫。

上了岸,我们去裁缝店选了几个图案秀在T-shire上,有Buddha Eyes、Rhino、Annapurna大本营等图案。平均一件T-shire要Rs200,不过可以讲价。我们一边在店里等我们的T-shire,一边看尼泊尔裁缝干活。在我们挑选图案的功夫,一个裁缝把正幅的布铺在地上,然后比着一条旧裤子,三剪两剪就裁好了,然后上缝纫机,不一会儿就做成了一条新裤子。

我们的T-shire也很快就秀好了。回到旅馆我把天天留下的一些旧衣服捐给在街上经常能碰到的背包的藏族妇女。这些藏族人就住在大卫瀑布附近,她们用一些藏式的小首饰小纪念品和游客交换旧衣服、旅行背囊、旧化妆品、糖果、口香糖、甚至是卫生纸。

这一晚可能是我们在博卡拉住的最后一晚,我俩决定去山上的香格里拉(Shangri-La Village)FB一下。我们收拾一下行李,给Finder他们三个人留言。叫了一辆出租车Rs100,搬到了香格里拉。大俊他们曾在香格里拉住过,把价钱谈到了USD40/标准间,我们也是这个价钱。香格里拉饭店是博卡拉最高档的酒店,内设游泳池、会议厅、餐厅等。客房都是二层建筑,每个房间都有向着Machhapuchhre峰的阳台,在二层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就能看到雪山。院子里有一条小河,流水潺潺,不时有鱼跳出水面。还有一座小小的印度神庙工人正在为它翻新茅草顶。

客房的布置极具有尼泊尔的民间特色,尤其是一幅纸制的挂饰,上面拓了经文很是好看。沙发和床上的布艺都是用尼泊尔特色的粗棉布制成,色彩鲜艳明快。大大的落地门外是一个小阳台,阳台周围用鲜花装饰,阳台上还有铁艺桌椅,可以坐在哪里晒太阳看书。打开落地门,一只麻雀大模大样飞了进来,落在帘子上叫了一阵又飞了出去,就像在自己家似的。

由于去兰毗尼一路很辛苦,Annie这两天一直都有些累。下午她就在房间睡觉,我则在院子里看书。傍晚,估计大俊他们应该回来了,原计划他们在山里trekking三天的。我到前台查了一下旅客预定名单,没有他们的名字。又让经理查了一边电脑里的资料。大俊姓“Zhang”,那个人拼成“Chang””被我及时纠正,还真查到了,room206。电话打过去,一个南方口音的先生接电话,我想,糟糕打错了。接电话的人没有挂掉,而是让他太太接。夫妇两人也是中国人,从上海来,太太姓“张”。误打误撞又碰到了同胞。Susie听说我也在Shangri-La住,就邀请我到她的房间。一聊天才知道,他们夫妇两个昨天trekking回来,走的是poon hill的四天的路线,在山里遇到了大俊一行人,而且当中还有Susie的同事,只是一个在上海公司一个在北京公司,从没见过面。Susie说听大俊他们说下山后他们还住回Merri Hotel,因为Shangri-La离湖边区太远,晚上没有酒吧、商店可逛。更巧的是,我们都是同乘一架飞机从上海飞过来的。Susie他们两个是在尼泊尔当地找的旅行社全包了所有费用。原计划在博卡拉再待一天,后天去奇旺。可是刚刚导游给他们打电话称,后天和大后天(2月22日和23日)会有全国性的大罢工。所以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们明天就动身去奇旺。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紧张了一阵,今天晚上要和其他的人取得联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晚上我们四个人回到湖边区吃饭,我推荐了Fewa Park Restaurant,晚饭时间还看到了歌舞表演。吃饭出来,恰好遇到了与大俊同行的罗伯特和墩儿。他们也从英文报纸上看到了罢工的消息,还听到一些传闻。罗伯特说,看到Finder、Vinner和Adong也下山了。这三个人走得真快,四天的路三天就赶完了。这也让我们放了心,免得他们在山上不知道,22日回加德满都再有什么麻烦。

约好明天上午Meera Hotel见,我们四个人回到Shangri-La。回到房间给Hotel Blue Heaven电话始终不通。看来联系不上了。

第十二天
2002年2月21日 星期四 正月初十 晴

上午退了房间,回到湖边区。Merri Hotel门前大俊他们包的面包车(Rs2,000)已经在等我们了。同行的还有晓铭夫妇,他们是和大俊一行人去trekking的广州夫妇。十个人上了面包车,一同往加德满都赶。沿途有许多荷枪实弹的检查站,有时司机都要接受检查。我们还看到一起车祸,local bus翻到在路边,差点儿就掉到下面的河里,有许多人受伤。我们的司机在前方的一个小镇的十字路口向警察报告了车祸,不一会儿,迎面就有一辆急救车向出事地点开去。

快到加德满都时路上开始塞车,等了好一会儿才可以继续走。到了市里,罗伯特、墩儿和晓铭夫妇另打了一个车去Nagarkot。剩下的人都在离Tibet Guest House很近的Nirvana Hotel住下(USD15/标准间)。

我去Tibet Guest House查到了其他朋友的入住登记, Finder、Vinner和Adong三个人都到了,这下踏实了,赶在罢工前我们都回到了加德满都。

出去吃过晚饭,大家分头逛街,我和Annie遇到了独自一人的Grace,她很高兴再次遇到我们。她还没有吃饭,我们一起陪她吃东西,找餐馆的路上又遇到了Finder、Vinner和Adong三个人,自然是又凑在一起了。我们进了餐馆,点了饮料和宵夜,说说笑笑间,发现餐馆老板会说中文。而且中午Grace就在这家餐馆吃的饭,算是有一面之交了。老板是在台湾学的中文,说得相当好,不过有一些台湾腔,我们讲的北京话也有听不懂的。他热情地请我们喝红酒和Mt. Everest 威士忌。当他逗我们说Mt. Everest 威士忌是用雪山的融化的雪水酿造的,我们信以为真的表情让他乐不可支。

我们在院子里围着篝火,和老板聊天。关于罢工,他也说不好会有多严重。不过他让我们明天最好不要出门,至少是不要离开Thamel区。抬头看着闪烁的星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情形。


第十三天
2002年2月22日 星期五 正月十一 晴

吃过早餐。罗伯特打电话回来,Nagarkot山上没有车肯下山回加德满都,司机都很担心安全,不愿载客。和Nirvana Hotel的前台商量了一下,车是有的,但是出高价也不成,因为安全更重要。原因是当地人都说车辆容易被袭击,而走路或骑自行车比较安全。哎,不会真的要惊动中国使馆吧。我们还是给使馆打了电话,几个号码中只有一个有人接,那边是文化处,对我们的处境很担心但是无权派车,他让我们打电话给参赞,可是参赞还没有上班,都快十点半多了,不会也罢工了吧。再打电话给罗伯特,死等不是办法,最好能走下山,再找车。后来他们在山上雇了挑夫,决定走下山。

我和Annie还有大健今天要去苏瓦扬布拿佛塔(Swayambhunath)和湿婆神庙帕斯帕提那寺(Pashupatinath)。我们租了一辆三轮车,大健骑自行车。由于罢工车费都涨价了自行车Rs150,三轮车Rs200~350不等。加德满都道路崎岖不平,空气污染严重,不宜骑车。

苏瓦扬布拿佛塔位于加德满都西郊的山丘上。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加德满都市容。苏瓦扬布拿寺是一座藏传佛教寺庙,是加德满都最著名的寺庙,以金壁辉煌的塔身和佛塔四面的释迦牟尼的佛眼而闻名。苏瓦扬布拿佛塔很早就是修习佛教教义的重地,拥有2500多年的历史。佛塔四面的释迦牟尼的眼睛象征佛法的无边与佛陀的无所不在。双眼间的圆形图案象征神秘的第三只眼,代表了无上的智慧。位于鼻子部分的问号“?”形状的图案就是尼泊尔文中的数字“1”,发音“ek”,表示和谐一体与归一。

苏瓦扬布拿佛塔是佛塔建筑的典型代表,下面半园形是覆钵形白色基座,也是佛塔的第一层,象征“地”;第二层是方形,象征“气”;第三层三角形,象征“水”;第四层伞形,象征“火”;第五层螺旋形,象征“生命精华”。佛塔顶部建有镀金轮环塔身,表示十三种层次地知识,这是人类通往涅磐(Nirvana)的途径,而塔顶的伞盖就代表涅磐。

过了牌坊,再经过一段长长的台阶,上到寺庙们口。这是我们看的唯一一座佛教寺庙。在尼泊尔各个宗教相处融洽,而印度教和佛教更是相互融合,这与佛教诞生于这个印度教的国度密不可分。但是这段台阶让我明显感到了佛教与印度教的不同。印度教寺庙似乎更加平易近人,让人们更容易接触;而这座佛教寺庙更像国内见过的众多庙宇,高大威严,信徒要历尽困苦才能见到他们崇拜的偶像。这段台阶我们上得气喘吁吁,路上还遇到一个挎着土黄色香袋的老者,他每走几个台阶都要扶着栏杆休息一会儿。

进了庙门,沿着佛塔像佛教徒那样转了几圈,一路将转经轮转一遍。有工人在清洗香火台和转经轮,把那上面厚厚的酥油渍刷掉,露出原来的黄铜的光泽。佛塔底层有一圈佛龛,里面供奉的都是佛教中的诸神,可是他们坐在壁龛中,壁龛门上都挂着铁帘,就像印度假寺庙中的神龛一样,而且有些神像上还涂有艳丽的朱砂。有三个年轻人正在一尊佛像前朝拜,一个女孩,两个男孩,年龄不过十几岁,衣着时髦。他们泰然自若,把手中的花、米等贡品洒进佛龛,双手合十,一切都自然和谐,完全没有少年的稚气和玩劣。这让我想起,当我们问导游宗教在他们生活中的地位和影响时,他说的一句话,宗教对于他们是与生俱来的。

还有一个男人在另一座佛龛前大声地用尼泊尔语念颂着什么,一只手不停地摇着佛龛边挂着地铜铃铛。我曾问过导游那些印度教寺庙中的铃铛是做什么用的。导游的解释是相当于电话的作用,让天上的众神灵听到凡间信徒的祷告。看来这里的铃铛也是这个意思。

佛塔后面是二层的庙堂,式样的典型藏传佛教庙宇的长方形。一层进去有一片酥油灯组成的灯海,许多信徒正在点自己的长明灯,其中不乏西方的佛教信徒。屋子另一面墙是各尊奉的神,他们面前是米、水果等祭品。

佛塔的另一边有一片小的四面佛,排成一个矩阵。四面佛在尼泊尔很常见,而据说北京只有在雍和宫有一尊,而且也破败不堪且一般的游人也见不到。

我们从不同的角度参观这座著名的佛塔,四面释迦牟尼的眼睛静静的望着我们,不论我们或近或远,我们仿佛都在他的视线之内。这就是所说的佛法无边吧。据说好的佛像和绘画中的佛陀的双眼,无论在什么地方看都是能感到那双眼睛在注视你。

从佛塔出来我们接着去帕斯帕提那寺(Pashupatinath)。沿途没有什么车辆,当地人大部分都步行。偶尔几辆出租车驶过,乘客都是外国人。今天的出租车都是以美金论价的,还是有人肯为大价钱冒险。路上还有像我们这样坐人力三轮和骑自行车的游客。

帕斯帕提那寺距加德满都市区以东5公里,是尼泊尔印度教重要的圣地。湿婆有众多的化身,帕斯帕提那寺代表的是善良守护神,由于是印度教寺庙,非印度教徒严禁入内。帕斯帕提那寺外是具有“尼泊尔恒河”之称的巴格马提河(Bagmati River)。河上有一座桥连接帕斯帕提那寺和一条石阶路。靠近帕斯帕提那寺的河岸上的河坛(Ghat)是尼泊尔人节庆祭祀和印度教徒死后火葬的地方。桥左侧的两个河坛专供王室贵族使用;右侧的四个河坛是供普通尼泊尔教徒使用的。

尼泊尔人认为死后尸体焚烧并将骨灰洒入河中,灵魂才能脱离躯体而升华进入神界。河边的火葬一天24小时都在进行。一般焚烧一具遗体大约两个多小时。使用Ghat是免费的,但是死者家属要负担木材费,通常焚烧一具遗体大约3立方米的木头。

帕斯帕提那寺门票Rs75,售票处的门口有一面大大的说明牌,用尼英两种文字写明为了保护寺庙请游客购买门票一类的话。而当地人则进进出出,根本不需要什么门票。我们在入口外停车的地方有个年轻的当地人问我们要不要导游,我们明确表示了不要,但是他还是跟着我们进来了。

我们到的时候四个平民Ghat都在使用中,另一边的贵族Ghat也在用着,看来今天没有王室成员的葬礼。

各个Ghat进行的程度都不一样,为了叙述方便,这里只是介绍一下火葬的一般过程。前一名死者的完全火葬后,烧尸工用水桶从巴格马提河中取水冲刷Ghat,骨灰和木灰都随着水流进了巴格马提河。清理干净后,工人们将粗粗的木柴纵横交错搭成下空的三层台子。遗体头上脚下地斜放在河岸的阶梯上,由亲人用河水净身。这一过程遗体都是裹在布里,旁观者是不会直接看到尸体的。然后遗体再裹上一层层的布,放在木柴堆上。火是从死者的嘴点燃的,要由至亲来点。有的亲属点完火就泣不成声,甚至晕倒。遗体由嘴部点燃据称也是最好的涅盘方式。工人将稻草放在河水中浸湿,覆盖在遗体上,并从木柴堆下开始点燃木柴。工人还将油脂洒在稻草和木柴上,估计是提高火势和温度。火葬开始后,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燃烧的气味,不是想像中无法忍受的味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气味就是烧草烧木头的味儿。燃烧的过程大约持续两个小时。烧的差不多了,工人就去河中提水,将灰烬冲进巴格马提河,洗干净Ghat后又接着进行下一个。如果死者是父亲,孝子要在火葬后在旁边的寺庙中剃发,只留头顶中间的一撮。然后全身裹上白布,戴孝一年。如果死者是丈夫,在以前,孀妇是要殉葬的,现在这种习俗被废止了,但是寡妇还是要在后半生里穿绿色的衣服。

火葬的过程河对岸始终会有游客及本地人观看。总的说来,印度教徒的火葬相对安静,家属基本都参加,亲眼看着亲人涅盘不知是如何的感受。对于在河对岸观看的人来说,一个个人就在眼前消失,进入他们自己的天堂。寺庙中的颂经声隐约可闻,空气中飘散着烧过的余灰,我们无法看到自己的死后是怎样的,只有在这里才见到真正的过眼云烟。

据称苦行僧是没有资格火葬的,只能土葬。还有夭折的婴儿,也不能火葬。

河的对岸有十一座白色舍利塔。里面供奉的是湿婆的“灵甘”,“十一”是尼泊尔文化中的吉祥数字,传说湿婆死后身体裂开,他的灵甘落在尼泊尔,脚落在印度。灵甘即是男性的生殖器官,众多的印度教寺庙中都供奉灵甘的形象。

第十四天
2002年2月23日 星期六 正月十二 晴

今天是在尼泊尔的最后一天,晚上23:30我们将乘喷气机离去,想起来很是伤感。

吃过早餐,Ayan换上了她买的纱丽,到Nirvana Hotel的小花园照相,我们纷纷和她合影,引得旅馆的服务生也来观看,不停地说“beautiful,beautiful”。闹够了,我们分头上街采购记念品。

街上还是在罢工,但是有一些店铺把卷帘门打开一点儿开始悄悄地做生意。我到弯刀店看了看,还是关着门,哎~~买不到了,真是可惜。

我和Finder、Grace在街上闲逛,书店开着门我们进去淘书。店里还有固体的印度香脂、尼泊尔红茶、各种小工艺品、甚至有鞋子买。Grace看上了一双皮鞋,前面翘起来,像船似的。这鞋配纱丽绝佳。

逛累了,Finder请我们在一家餐厅喝饮料。餐巾是细细的亚麻布,熨烫妥帖;餐具是不锈钢的,茶杯茶碟也是漂亮的瓷器。这是一家极其标准的西式餐馆,与尼泊尔的生活水平有着极大的差距。饮料倒是也不比别处贵多少。我们坐在二楼的靠栏杆的座位上,边喝茶边看着街景。明媚的阳光、旧旧的建筑、拙朴鲜明的色彩、狭长的街道,还有各色的游客一切都让我们依依不舍。

回旅馆的路上,Grace发现了一家纸制品店,她买了许多的纸灯笼、相框、笔记本。

我们仨就在Tibet Guest House吃了晚餐,这里的价格反倒比外面便宜一点儿。

我们找到了一辆巴士送我们去机场Rs3,000,凑上另一个回国的朋友“莫西干人”,我们一共十五个人。巴士的挡风玻璃和车后的车牌上都贴了大大的“Only Tourist”。

去机场的路上,车子停下来接受了好几次检查。快进入机场时,司机甚至都要下车。一路上有不少的岗哨,士兵们都是荷枪实弹。我们出示了机票和护照进了机场大厅。先要买每人Rs1,100的机场税,然后Check-in。出了关,在候机厅等着登机。

Adong手上还有一千多的卢比没有花掉,可是银行在候机厅的一层,我们要回去还要再入一次关。和保安商量了一下,Adong把他的护照押在那儿,我们就又进关去银行换钱。换钱的时候需要以前换美金的水单,所以记着换钱的时候要保留水单,以备出境时换回美金之用。当然啦,最好的办法是出境钱把卢比都花光。

起飞前大约一个小时看是安检,男女分开排队,不仅要搜身还翻包。不过奇怪的是我背在身后的背包并没有要求取下来检查,只是翻了一下我手上拿着的包。

上飞机不久,机舱里的灯就熄了。大概飞行了四个半小时,我们降落在上海虹桥。旅行结束了,就像美梦醒过来一样,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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