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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衰”是日本审美的先声,“衰”中蕴含着静寂性格,达到“空寂与幽玄”的境界。正如杉本博斯的影像所表现的那样,宣扬了时间之后的挽思,最终走向禅宗主张的“无”。
自1970年移居美国,杉本博司(1948—)在纽约继续开展摄影活动并创作出《影院》、《海景》等系列作品。在《影院〉系列中,电影院的内部修饰浮在半空,照片中央是电影屏幕,在渐度曝光中,荧幕上的活动虚影最终消解为一团亮光,形成一种“幽暗”“明亮”的反差,反差之中对应着“无”与“有”的玄思——《影院》沿用经典的对称图式,荧幕作为主体,占据视觉中心,可是,它迹近于“无”,盲界透视着无限深远的意义。而映衬于周围的剧院景观,却是一种琐碎的“有”。杉本有意识地利用艺术媒介,如摄影来传达一些他仔细思考的理念。
在杉本博司名为《展览标本》的作品中,生命本生获得了彻底的逃逸——栩栩如生的“有”——远望的豺狗,厮守的鸵鸟,不过是一些绚丽的皮相,他们在人造自然里虚伪地姿态着,内在却是与生命无关的填充物,切实“空洞”。这种对比充满了“无”与“有”的反讽。

杉本博司《影院》

杉本博司《展览标本》
SUGIURA(1942—)1963年前往美国开创事业并在纽约继续她的摄影活动。她一直致力于“实物直接投影”的创作,也就是说,不通过相机,而是将实物放在相纸上直接感光而产生影像。SUGIURA现在正在改进由MANRAY和MOHOLY
NAGY拉兹罗.蒙侯利那吉开创的这一摄影技法。透明的、半透明的、或不透明的材料都用于 “实物投影”,SUGIURIA创作了《琴弦上的花瓣》、《玻璃与玫瑰》等系列,影像上的物品沐浴在阳光之中,似乎在相纸上翩翩起舞。SUGIURA的“实物投影”展现了一个丰富的世界,短暂的放松、生活的变幻无常与脆弱似乎都触手可及。。

SUGIURIA《琴弦上的花瓣》
奥诺黛拉(Yuki onodera)。自1993年开始定居巴黎,在其作品《旧衣画像》中,拍摄曾用于CHRISTIAN POLTANSKI装置的旧衣服。画面中,这些旧衣服悬浮在半空,天空背景阴云密布,穿衣服的人似乎缺失,但画面中有处处感受到人的影子。影像中独树一帜的阴郁黑暗似乎牵引人们进入一个无意识的王国,缺损感、安全感的丧失也油然而生。“自我的空壳”敞晾在天空下,仿佛肉体已被消融的“现场”。袅婷飘忽,毅然坚定,有一种深思熟虑的虚妄之相。这样“空寂”“幽玄”的性质,在日本美的妙局上,更增加了对“存在”的置疑,对“虚无”的诘问。


Yuki onodera《旧衣画像》
森村泰昌(1951—)因出版摄影集《自画像凡·高》而引起艺坛关注,摄影集主要包括大副彩色自拍相。从那以后,他参加了几次国际性的艺术展览。1990年开始,他推出《艺术史女孩》系列,在作品中,他将自己的影像隐匿于那些名画之中。然后在1994年,森村泰昌又发表《女演员》系列,在这一系列照片中,森村本人装扮成为著名的女演员。他随后举办了名为“侵犯美丽——我成为女演员”的摄影展。照片的主题舞台由森村本人亲自搭建,如此独特的拍摄方式使森村泰昌在70年代后期兴起的“装置摄影”潮流中取得一席之地。

森村泰昌《女演员》

森村泰昌《自画像》
对图像经典的顽强反射,是建立在文化的圣物拜教基础上的。以身体的复印,达到救赎身体的复印,这是森村泰昌的企图,但并没有使之沾染到神圣气味,由“男人”演绎“女人”的化妆术即使再高超,也容易被识破,成为滑稽的模仿。然而,“被识破”正是森村泰昌想要表达的机巧,说明了“自我”可以隐藏或颠覆,但不能完全被“抽空”。
现代摄影艺术已经超越传统的摄影规则的束缚,摄影家们也因此积极利用摄影这种媒介,创作出许多极富创意的艺术品。 “虚构创作”似乎也成为拍摄时一种内在的理念。
21世纪转眼过去四年,未来的“日本肥皂泡”还能隐藏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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