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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E TO YOUR HEART David 帐蓬 所有的原因其实只有很简单的一条:一顶未打开的帐蓬。 帐蓬是去年买的,本打算好好用它来作户外活动,但是直到冬天来了,还是没有机会用上它,也就未能打开它。甚至当时我在“友天下”买它时,也因场地的原因未能打开它试一下。简而言之,我拥有一顶从未打开过的帐蓬。 我打定主意:先参加一个有组织的户外活动,学习一些基本的技能以及了解所需的装备,再开始我独自的旅行。最起码,我得打开我那顶帐蓬。 21CN的户外活动大本营上有FREE CAMP的召集,是去广东佛冈的观音山,费用280元,而且已有十人报了名,时间是2002年3月16-17日,不用自带干粮,等等。这一切都比较符合我,就选它吧。我甚至在临行前还去了我旁边的位于环市东路的Let’s go旅游读书酒吧,老板二五是我的朋友,有时候我喜欢在他那唠叨一会儿。虽然他叫二五,但却从未请我喝过免费啤酒。
阿斌 最早认识的是阿斌。他在收到我的报名邮件后来了电话,阿斌告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已经有五个女的啦。我明白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但我确实只是为了那顶帐蓬。 阿斌是一个不太爱说话有点腼腆的小伙子,心地很好。作为FREE CAMP的领队之一,他尽职而勤快,并且在爬山途中一路上照顾着一个叫阿纯的姑娘。也许他们正在恋爱,我不太清楚。但如果他真在恋爱,就不应该告诉我“已经有五个女的”,――总不能把自己的女朋友也搭进去啊。 我和阿斌没认识就在电话里闹了点不快,原因是我一直没有去报名,因为FREE CAMP在江南大道,而我在东山,我想我在周六的早晨搭上他们的车就可以了。当然阿斌拿我这个没交钱的主也确实没什么办法。 周四清早下了些雨,预示着广东的雨季就要来了。我心里有些犹豫,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将要来临的雨季,促使我更要下决心在这个周末出去走一趟。 周六早晨七点四十分的时候,阿斌给了我最后一个电话,说他们将在八点半在白云宾馆门口接我。我迅速洗脸漱口,热了一杯冰箱里仅有的酸牛奶出了门。 什么滋味?
阿纯 上车后阿斌就一一介绍本团的队友,除领队阿斌和阿光外,共有五位小姐,三位男士。但我稀里糊涂根本没记住谁是谁。后排的一个姑娘递给我一颗青橄榄,这就是阿纯。我猜想她是潮州的,事实上她正是揭阳的。 我听人说过,娶老婆要找潮州姑娘,现在我真愿意相信。 阿纯有一张精致而甜美的脸,笑起来两个酒窝,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黑而调皮的眼睛,有时候她会隔着飘落的头发看你。她是我们这个队最瘦弱的,无论爬山还是下山,她总是落在最后,据说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爬山。我们是下午五点钟左右下山的,她已经累得腿打颤,跌跌撞撞跟着阿斌,我简直怀疑她如何能顺利走下这海拨一千二百多米的爬了近四个小时的观音山亚婆髻。 阿纯是个非常要强的姑娘,总是自我嘲讽在先,令你无话可说。阿纯对我不错,在山顶的时候,她居然还能从口袋里找出一颗巧克力送我。 我一直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害怕还是不害怕。看她上山下山的样子,无疑是非常辛苦的。弓着个腰,细长的手指甚至有些发抖,但你刚想可怜她,她的俏皮话马上来了。我们下山的路,在七点半以后,基本上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路上走的。阿斌和阿纯远远落在后面,我曾想留下来等他们,但似乎这两人正情投意合,如果真是那样,我又不该等他们,再说阿斌是领队,没理由丢掉。 晚上八点半左右,阿斌阿纯终于赶上了我和小刘。那时候,我们刚过流溪,我折回头示意他们从这边过,但他们根本置之不理,微弱的电光摇晃,也许听不见吧,他们选择一处困难的地方过溪流。其实走山路最困难的就是过溪流,因为石头太滑,很难平衡。阿纯过了一半时,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就是下不来,阿斌最终只好抱她,但抱住之后就无法动弹了。阿斌已经完全站在水中,阿纯的两脚悬着,两人僵持在那里,情形紧张。我赶紧撞过去,路上一直小心谨慎的脚终于踏在了水里。上得岸来,阿纯忍不住抱着阿斌哭了起来,嘤嘤可怜。我想这一路她一定受了不少罪吧。但奇怪的是,没一会儿,她又活了,语音不变,风趣不改。我们下到山脚,已是十点半了,阿纯似乎完全忘了疲劳,淘米做饭仍那么勤快。第二天烧烤,也是她忙得最欢。她当自己是第二领队。 女人的忍耐力有时候是超出我们想象的,也可能是爱的力量,谁知道,阿纯,你说呢?
观音山 观音山自然保护区位于佛冈县北部,我们这次要登的是最高峰亚婆髻,海拨1219米。 上午十点半到的山脚观音山庄,厕所出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餐厅有汤米粉。我心里着急,因为出门时别人已经为我绕了路,这回再因未吃早餐耽误时间就更不好意思了。为此我付出了代价,忘了从大包里取出必备的上山行装,最主要的是忘了拿头灯。 上山不远就到了观音庙,据说这是我们晚上将要露营的地方,很小的一块水泥地,我无法判断。而且这与我想象的躺在草地上的景象相差甚远,令我失望,但我已经学会随遇而安,况且,我又重复一遍,我主要是来学搭帐蓬的。 有几个进山的人在烧香,令人苦恼的是他们不仅烧香而且放爆竹,一串惊人的声响不说,弄得到处是硝烟。我实在不明白拜佛为什么要放爆竹,咱中国人能把什么东西都本土化,也是一绝。佛门本是清静之地,我估计观音菩萨是不会喜欢有人在他门口放爆竹的。万一菩萨不高兴,放爆竹的人命运堪忧,也是报应。 象所有的山一样,上山的路几乎都是沿着一条山溪逆流而上。我们的中餐就是在溪水边吃的,那时候,山水哗哗,绿树环抱,空气清新,人欢语笑。如果是夏天,大家肯定是不会放弃玩水的机会的。 这回出门,我没有认真准备,没打算记住什么。世界上要记的事情太多,谁会在意某一天某个地方发生过什么呢?新的大使馆可能已经盖好,“911”的恐怖景象也正在被人们淡忘,甚至拉登到底在哪儿我们也不太关心了。 大概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吧,我们收拾完垃圾,开始真正的爬山。
山花 其实吸引我出行的另一个理由是春天来了,我想去山里看山花。一星期前我在西安,从兵马俑去华清池的路上,看见桃花开在田野村边,杨柳依依,在那片曾经肥沃的土地上格外俏丽,几乎使我忘了看完秦俑后的阵阵悲哀。 我不喜欢大多数所谓的文化景观,而西安正是这么一个历史堆集的地方。 西安城里,到处都是古人遗迹,展现着我们曾经有过的辉煌,可那钟鼓楼旁新盖的所谓中西合壁的现代建筑,却是不伦不类,透出这个古都对今日世界想象力的贫乏。 我想我们中国人不能老是捧着个破刀残瓦对世界说,看,这是我们老祖宗两千多年前造的。我们是不是该弄出个比如海上种良田的生物发明来,解决一下人类的资源问题,四大发明之外,咱们再对世界作点贡献? 好在南大街上麦当劳正火,据说西安麦当劳爆炸后的第一天重开,门口又排起了等候的长龙,新的一代自有所爱,不服不行。 还是忘了那些土头土脸的文化吧,自然才是我真心所爱,投进山花烂漫的春的怀抱吧。 从白云机场回家的路上,我看见红棉花开,古朴而艳丽,还有其它的树也在开花,花城的美誉,名符而实至。
顶峰 奇怪的是这南方的山上几乎没有春花,整个观音山,我实在记不起看过什么花。除了杂木,没有很高大的树。一路登山,也没多少时间好好感受这春天。如果要在登山和感受春天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更喜欢后者。当然,空气是非常清新,两天下来,我的肺肯定是得到了一番清洗。 我们登上次峰的时候,正有一片雨云慢慢掠过主峰,留下了梦幻般的景象。极目远眺,山川翠绿,令人神怡。 大多数队友还是坚持要登主峰,我没有什么意见。我并不在意是否登上山顶,因为,事实上,你上了主峰,就被包裹在云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依我看来,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而已。爬主峰用去了两个多小时的宝贵时间,弄到我们后来十分狼狈。 尼采写过一首格言体的诗,大意是:别呆在山顶上,也别在平地停留,站在半坡看,世界最美丽。 看山爬死人,从次峰到主峰差不多用了四十多分钟。站在主峰上,大家都大喊了几声,尤其是阿纯,她坚持要留着一口气到主峰去叫――但也没多大声。 阿英姑娘抱着山顶标志三角石摆出哭的样子,说“我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倒是令我有些伤感。见面就是永别,这也是怪圈啊。阿英,你就找时间再上一次吧。 至于我,依旧是撒尿留念。 说起这事,我还得补充几句:从观音山庄出发,我就没见过女队友们撒过尿。快到山底的时候,我还是憋不住问了阿纯,说得她哈哈大笑。她的解释是她们可以通过排汗而避免这个。可我也排汗,甚至排得更多。 五点左右从主峰下来的时候,大家已经觉得情况不妙,因为路途太长而难行,肯定是要走夜路的了。但我们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能够在天完全黑之前下到山脚。再次走回到溪边稍作休整后,六点多的时候,我们急急往下赶,要知道,我们才仅仅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小刘 小刘无疑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姑娘,一双眯眯眼,基本上默默无语。小刘穿一条牛仔裤,一件牛仔上装,一双旅游鞋,这一切,与户外活动的专业配置都有差距。尤其是她背着细带的黑皮小包,简直就象是假日走在女人街上的一个外来妹。小刘个小,上坡下坡前一般总是习惯性先伸开双手,如一只小花蝴蝶,倒也可爱。 别看她那包不怎么样,但我认为包里起码有两样好东西。上山行至某处大家坐下休息,她一伸手进去摸出一数码相机四处搜寻,估计比我这全身加起来还贵。 另一样好东西是小手电。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从溪边下山后,大家就走散了。我在团里年龄最大,所以依老卖老,基本上不太干活,自有小弟小妹们伺候。但年龄大也得有个样子,遇上危险困难的路段,我会主动留下提醒一声拉别人一把。我们这行人,有一对伴侣,他们经验很足,设备齐全,完全令人放心。另有一对姑娘,她们结伴而行,年青而健康,也没问题。阿纯紧跟阿斌,也有保障,剩下一个叫“张生”的,有点愣头青的味道,基本上我行我素,也没问题。唯有这小刘没人照顾,原以为她和阿纯是一伙的,但其实她们根本就不认识,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小刘下山的速度不快不慢,我想想我应该留下来和她一起走。结果我们的队伍分成了三截:领队阿光和其它共六人远远地赶在前面,我和小刘居中,阿斌陪着阿纯落在最后。 天快黑的时候,我忍不住征求小刘意见,说我们是否应该等阿纯,我一直以为她们俩是朋友。小刘说不是,再说阿纯和阿斌似乎是一对刚擦出火花的恋人,我要留下等他们似乎并不是个好的选择。想想阿斌是领队,总不至于迷路,就这样,我和小刘走在了队伍的半截。 七点多的时候,天完全黑了,我正后悔上山时忘了拿头灯,小刘从包里摸出了第二样好东西:一把小手电。凭着这把手电,我们才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遇见叉路的时候,真是心有余悸,因为我们不知道是否真正走对了。那时我就开始臭骂阿光和阿斌,实在是没有组织经验,将我们置身如此险境。后来大家回忆说,每个人基本上都说不清楚上山时经过什么,恍惚间有时候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毫无印象的路上。 路上我了解到小刘是搞电脑的,IT精英。我一路拉着她,她可能有点不好意思,那手不抓我的手,基本上是放在我手里的,加上手又小,时间长了令我感觉手握的很累,握不住。 下到山后,我的保护任务也就结束了。我们再没怎么说话,甚至在广州分手的时候,她连一个招呼也没有打。她是一个很要强的姑娘。我们同在鹿湖边下车,我看见她横过马路,背着一个大大的睡袋,消失在车流滚滚的都市。
阿鸿和小鱼 阿鸿是典型的玩家,一副广州仔的模样。我这次出门,本想少抽点烟,所以只带了个小烟盒,装了九只烟。休息的时候我环视了一下,说好啊,你们都不抽烟,这时候阿鸿一转身,嘴上叼了根烟,不但歪戴个棒球帽,说话还有点鸭嗓子。 阿鸿看上去很年青,可实际上和我同龄,但他肯定小过我,因为我是正月初生的。我想他是一个一辈子都在玩的人,长相精瘦,后来却知道他小时候居然是练水球的。阿鸿贪玩,我们晚餐后已是十二点多了,又困又累,阿鸿却还提议要打拖拉机。 阿鸿的自我评价是他什么也不会,就是会玩,那正是我的生活理想,所以我肯定这话包含他自我吹虚的成份。不过阿鸿确实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户外活动爱好者,和他一起出游,绝对是个好伴。阿鸿说话风趣幽默,常令女孩们开怀不已。有两件事我印象很深,一是我们休息之后,他必定忙活着打扫环境,帮着把垃圾收起来,不怕脏不怕累,这与他的形象极具反差。另一件事是我们第二天烧烤,姑娘们正为烧不着火而犯愁时,阿鸿不知从哪儿找到一张报纸,卷成一个吹火筒,蹲在那使劲地吹,看上去象电影《林则徐》上的大烟鬼。我们都笑了,阿光跑过来抢拍了一张,我觉得这张照片比较能够反映出阿鸿的特点,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阿鸿的女友叫小鱼,我想她一定是和阿鸿一起玩出来了吧,出游很有经验。我们上山的时候,阿鸿晃荡着膀子,小鱼却背着一个35升的背包。其实他们很有经验,两人轮换着,倒是一对。 小鱼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广州本地姑娘,难得的是她漂亮而不娇气,我们摸黑下山时留在半路的中午的垃圾,就是小鱼提着走下山的。小鱼基本上独立而行,也不知阿鸿这家伙哪来的这份福气,从什么角落把她拐骗到的。 阿纯在晚上聊天的时候别有用心地说,靓女肯定配丑男,丑女往往配靓仔,我听了不由瞟了他们一眼。 后来想想觉得自己也很有希望。
阿红和阿英 这是一对形影不离的朋友,慢慢才知道她们和阿斌是同学,是阿斌介绍她们参加这个团的。 阿红自我介绍是“助理”,也不知到底是多大老板的助理。阿红很冷静,举例而言我们在下山过第一道溪流的时候,她就一屁股摔在了石头上,但她马上坐下,等人来拉,毫不慌张。阿红健康而结实,有运动员式的标准身材,和阿英一样,不太爱说话。 阿英自我介绍是“老师”,教什么的不说,只说是很复杂;学什么专业的也不说,说是更复杂。 阿英显然对登山没什么经验,居然穿了双高底的是不是叫松羔鞋?我想她心中一定对这双鞋不太满意,因为我在刚上山的时候就打趣地说她竟然可以穿这样的鞋登山。 这不好的话确实不能乱说。山下到最后,我们已经会合了,度过了最后的难关了,经过一小坑,阿鸿甚至还提醒过大家小心有坑,阿英还是扑通一声脚扭了进去。扶起她后,阿英低着头,再也忍不住一路上的辛苦和委屈,流出了热泪。 不过在休息几分钟后,阿英就表示可以继续走路,我不禁为她鼓了掌。
张生 我估计他只告诉领队他姓张,所以一直被大家称之为张生。和我相似,我叫David,大家都只好这么叫我,虽然别扭点,也还过得去。但张生这称呼在我们这种队伍里多少是有点怪怪的。你想想,我们一起摸爬滚打狼狈不堪时,忽然有人叫:张生!那什么感觉? 阿鸿就是这么叫的,晚上十一点多,大家都快吃完了,才发现少了他。阿鸿这家伙就扯着嗓子用广州话大叫,“张生……,张生……。” 张生穿一条军绿迷彩裤,军绿高腰球鞋,大口袋里塞满了东西,上山时只拎着一个塑料袋。后来他也觉得拎塑料袋登山不妥,中饭后就把他那点东西全塞进了口袋。在他把塑料袋藏在了草丛后,张生满意地上了路,屁股上撅出个矿泉水瓶,很爽的样子。 张生除了有点虚胖外很壮实,基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偶尔也有走错路的时候,但很快折回来继续领队。我猜测他是一个极要面子的先生,有一回,大家还远远落在后面,他象龟兔赛跑里的兔子一样正躺在一根树干上眯着眼睛睡觉,我赶上了他,看着他陶醉的样子我也很开心,说,你真是一身轻啊。没想到张生忽然冲着我说,就是啊,登山这么简单你们还背个什么包,简直是傻瓜! 哈,其实我正背着那个我挺得意的25升的BIG PACK的冲锋包,被他这么一句,呛的真正无话可说,一刹间想起了《围城》里的什么人。我估计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塑料袋,都是叫这面子给折腾的。 老崔在一首歌里唱道:说起严肃的话来总是结巴兜圈子,可干起正经的事来总是要先考虑面子。 晚饭后阿纯试探着问我,说要安排一个人和我同睡我的宝贝帐蓬。 “哪个靓女?” “当然是个靓仔啦。” 我明白了,她要安排的正是张生。 “我说小姐,你可别忘了我正是为了这顶帐蓬才参加这个团的。” 张生最终没有睡帐蓬,他去和司机睡宾馆了。 其实张生人也挺好的,得罪我了?我干嘛这么样说人家?可能还是有点得罪我,我记得中午野炊后,小鱼忽然大叫了一声,原来是张生发现了一条躺在一根枯树干里的小蛇。那条蛇浑身翠绿,十分可爱,张生却吓唬我不准靠近,并充满英雄气地对姑娘们说,要不要灭了它,甚至广东佬十足地扬言要拿它去煲什么靓汤。这可能得罪了我,因为我就是属蛇的。再说了,喜欢登山的人,怎么着得是半个环保分子吧,哪能象伟大领袖一样随便就灭什么。 张生没有介绍自己是什么职业,如果介绍出来,没准吓我们一跳,象小刘,其实是IT精英呢。
阿光 阿光是我们的领队,一个真正的阳光青年。虽然是三月的天,但我从没见他穿过长衫长裤。路上阿斌叫他和我换个座位,我才看见他只穿一条运动短裤跳了下来。从开始到结束,他总是朝气勃勃,凡事冲在最前面。玩起户外活动,从装备到经验,阿光都是很专业的。后来我问他多大,说是十八岁。 什么时候咱中国年青人都象阿光这样,国家就真有希望了。 晚餐后大家都想睡觉了,阿光还坐在石椅上弄着手机,并说他一旦出门就不想睡觉,真是精力充沛,阿斌嘲笑他是在给女朋友发短信息。“十八岁的哥哥坐在那小河边”,我倒是想起了九九艳阳天。 阿光被阿纯说成是长着一对兔牙,象罗纳尔多,笑起来一副坏小子模样。 我也觉得是,我不骗你,我这就告诉你。
蹈火和赴汤 我们星期天早上吃完一顿丰盛美味的早餐后(包括用昨晚剩的米饭煲的潮州稀饭),举手表决是否在回广州的路上去泡温泉,结果是五对五。我们还是停在了路边的一间叫白云温泉的度假村,并且说服了经理让我们在温泉池边烧烤。 正是在姑娘们忙手忙脚生火准备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听着优美的歌、清清的风吹着我的时候,我动了要写这篇游记的念头。 我们这趟出来,阿斌和阿光带来了超出我想象的丰盛的食品,以至于大家在刚吃完早餐不久又开始烧烤,令我几乎忘了我们不是来登山而是来大吃的。 我不太喜欢烧烤,如果别人要烤,我跟着沾光,但我自己不会张罗着弄这个。在大家吃的正带劲儿的时候,我说这些鸡翼和香肠不过是垃圾食品,可能倒了别人的味口,剩下很多。 烧烤后我继续泡温泉,那里的温泉实在设计的不好,不是太烫就是不够热。就当我站在一个池边,用小木桶往身上淋温泉的时候,阿光跑了过来,说要交给我一个光荣的任务。原来阿斌把两个鸡蛋放在了最烫的那个大温泉池里煮,结果鸡蛋慢慢地滑进了池中心,水又太烫下不去,要捞上来颇费脑筋。我一看阿光那一脸的坏笑,就知道这小子准没什么好事找我。不理他。 可这人吧喜欢动脑子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喜欢逞能就更糟糕,阿光和阿鸿用划水浆是无法移动那沉在水底的鸡蛋的。我来试试吧,我不是正提着一个小木桶吗?用小木桶搅动水,鸡蛋应该会被暗流移向池边的。可水实在是太烫了,手不能进去,如何能搅起池底的水呢?我折腾了一会,发现还是不行。 急中生智,人家非洲人敢从火堆上跳过去,不就是因为火对皮肤的真皮没有伤害吗,烫水对皮肤应该也是一样吧。想着想着,我竟然跳下了池子,直冲那鸡蛋奔过去! 真烫啊,可正象一句俗语说的好了伤疤忘了痛那样,我现在已无法回忆无法形容那被烫的感受。我伸下手去抓那鸡蛋,鸡蛋破了,没有停留,直冲上岸,我象跳蚤一样蹦了几下后,马上又直奔那冰冷的游泳池,我实在是被烫坏了。 安静后我倒是想起了赴汤蹈火这句成语,火没蹈过,汤可以说这回是赴过了。 皮肤倒是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一整天我的双腿都火辣辣地痛。好在池子不深,仅及大腿,要是到了大腿根,估计我那根会怎么样?
帐蓬 最后我不能不交待一下我那帐蓬,其实很简单,帐蓬最终还是我自己撑起来的。 我们的营没有扎在观音庙,那是因为观音庙被下午赶来的三个背囊客占了,再说,我们确实也没力气将行装从山下再背上观音庙了。 我们的营扎在观音山庄的凉亭走廊里,阿斌和阿光很忙碌,又要扎营又要煮饭,一时半会是没法教我了。那我自己先试试吧:两根铝条交叉一穿再插进孔里,就支起了我的帐蓬。 我明白了,支帐蓬其实不用人教,就象第一次做爱不用人教你一样。
TRUE TO YOUR HEART 由于阿斌对我的关照,我上车不久就和阿光换了座位,坐在了司机旁边头可以靠着的前排。我很高兴,这不是因为我喜欢坐前排,免得象白岩松一样被王朔挖苦,而是我周五晚上的酒还在胃里,并且,那个位置正好可以操纵CD机。 我带了好几张碟,最终也不明白大家是否真正喜欢我这个热心的DJ。热心DJ,记得我对面的那间摇滚风格的Voltage酒吧里,经常会出现热心的外国人来当DJ,问那酒保,他说,其实那些老外挺烦的,常常是半夜两点酒吧要关门客人都没了,他们还在那如痴如醉地打碟。我听了好笑,但这一回,该轮到我们的队友讨厌我了。起码阿英到最后忍不住抱怨我声音太大,简直要震破她的耳膜,可我喜欢那些强烈的节奏,因为它实在很合我这颗浮躁的心。 观音山之行令人开心,是一次可爱的郊游。我在回程途中不怀好意地问大家,我准备把我们这次的活动写成一篇游记,大家是否反对。 没有?好吧。 如果我说错了什么得罪了什么,请各位团友多多包涵,那也是你们没有反对的事情。 进广州的时候,我最后选了那首我最喜欢的动画片《花木兰》上的歌。一阵口琴的跳奏声响,立马引起后排友善的哄笑,我回过头说,最后一次把这首歌献给大家。 听吧,这首歌的名字叫:TRUE TO YOUR HEART。
2002年3月19日 david300w@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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