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有些阴,打开电视正巧遇到一部电影刚开始播放,电影的名字叫“一往情深”,加拿大电影,演女主角的是那部有名的“珍珠港”里的女护士;演男主人公的演员很漂亮、很绅士。
故事讲的是一对男女在雪花纷飞的圣诞节相遇,两人即刻就徘徊到了爱河的边沿。女主人公认为他们应该玩一个命运的游戏,于是定下了游戏规则。
女主人公将自己的电话和姓名写在了“廊桥遗梦”小说的扉页;男主人公将自己的姓名、电话写在一张五美元上。那本小说稍后被送往旧书店,五美元被换成了一卷糖果。俩人相约,如果有一天彼此能够再得到写有对方姓名、电话的小说和五美元,那么到那时再将缘份继续。
故事十分老套,绕来绕去,俩人真的在多年后的又一个雪花飞舞的夜晚相遇,THE END。
这样的故事在无聊的下午看的确很适合,浪漫的事总是比较容易让人心情舒畅,憧憬神往。到底是电影,怎么想就怎么编吧。
我不相信缘份,更不会玩那样的命运的游戏。但是,我也真的遇到过类似这样的,很蹊跷的事。
那年,一个休息天的中午,我和家人赶赴一个饭店午饭,路上要搭乘地铁。我埋头走路,即将下地道时,人流将我和家人隔开,闪身正要下楼梯,一个小弟突然将一张饭店优惠券塞进我的手里,急着赶路没有拒绝,自然地把优惠券塞进了口袋。
地铁里等车的人不多,反向的一排座椅上有个空位,我挪过去坐下,等车。
风一样驶进站台,是反向的车。车厢很空,车门打开的刹那,眼神游离到一个人身上。和上班时不一样的休闲装束,他也看到了我,彼此眼神相对,都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那个阶段,我们彼此正是对方心里挂念的人,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一样在相爱的河边徘徊着。
我没有起身,他也没有下车,只是对视着,几秒钟后,列车关上门又飞一样地驶去。
思念在心中弥漫,去饭店的一路上都在回忆刚才他的眼神。
吃的是越南菜,老实说根本不知道吃的是些什么,饭桌上默默地听着别人的聊天。
顺手翻出刚才拿到的优惠券,优惠的截止日期是用章敲上去的,我想我是不大可能会去用的,想用这张纸折一只小船,无聊的时候我会这样玩纸。翻过优惠券,空白的反面是一个孤零零用圆珠笔写的中文字,而这个手写的字正巧是他的姓氏。
难道世界上真的生长着这个叫缘份的东西。
是谁写的字,为什么要在优惠券上写下这个字,为什么将它塞进我的手里,为什么在拿到它后的几分钟内看到了他……
后来再也没有与任何一个我想念过的人有过那样巧合的事,当然我也没有像电影里的主人公一样和谁最后走到了一起。
尽管对浪漫缘份的故事充满不屑,但实际上还会期待。比如大雨时躲在同一个屋檐下避雨;旅途中搭乘同一辆列车;求职时进入同一家公司……我看电影的时候爸妈出去逛街,等我看完后码了点字的时候他们回来了,带回五条金鱼。可惜那几条小鱼都不够漂亮,唯一抢眼的一条尾巴却是残缺的。
妈做晚饭,我换上鞋,找出一个毽子在厨房乱踢。
等油锅开的时候,妈转过身,一把撩起围裙拿过我的毽子猛踢起来,可惜本来就缺乏运动细胞的妈,第一记狠命的一脚却连毽子的鸡毛也没碰到。脚刚落地,妈倒先被自己可爱的动作惹得哈哈大笑,既然笑开了,那我也不必客气忍着,陪着妈张着嘴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越踢越顺,一直不太会踢的我居然也能连着踢十记了。和妈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炒着菜的妈突然话题一转绕到了我的终身大事上。
“…都是要靠介绍的…自己哪里碰得到…脑子不要搭错…年纪不小了…”一如既往地劝说,“…缘份也是要的…那个谁蛮好的…你又不要…对面老太的儿子回来了…你要不要考虑…和那个谁都约好了时间你也不去…”
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最终当然在无意间都得到了那本写着名字、电话的小说和五美远。
后来他们坐着飞机,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凭着唯一的线索折腾了好久最终找到了对方。故事浪漫,用意明显,并非完全鼓吹缘份这个东西,而是警告看它的人要惜缘。
“…你们都挺好的…我们也同意了…怎么说断就断了…你也不告诉我们原因…要是在一起说不定小孩也有了…”我一边跌跌撞撞地踢毽子,一边听妈说话。
遇到这个话题,我的回答永远是沉默。我坚持的时候,你们没有支持;我放弃后,你们点了头。然而你们不晓得,告别的话一旦说出口,那一头就像地铁一样驶过了站台,即使停下也已经不是我的列车。
电影近结尾处,男女主人公伸出手相握在一起,就像初遇时那样做着自我介绍。情节绕着缘份的中心画了个圈,终于成了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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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过越南菜后,我把那张写着他姓氏的优惠券放进了皮夹里。上班、下班、逛街、约会…它一直和我在一起,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2006.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