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忏悔录
亲爱的堂主:
在开始忏悔之前,我先翻开一本书向你朗读一下:
“一个好事的人,若从百年前某种较旧一点的地图上寻找,一定可在黔北、川东、湘西一处极偏僻的角隅上,发现了一个名为“镇筸”的小点。那里同别的小点一样,事实上应有一个小小城市,在那城市0捕倭耸Щ丝诘摹2还磺谐鞘械拇嬖冢蟛糠纸栽诮煌?/FONT>
物产、经济的情形下面,成为那个城市荣枯的因缘。这一个地方,却以另外一种意义无所依
附而独立存在。”这个地方,就是凤凰的轮廓。
而我说的并不是这些。我要说的是我熟悉的一个人。
河岸上有个蓝布短衣青年水手,正从半山高处人家下来到一只小船上去。因为必须从我
小船边过身,故我把这人看得清清楚楚。大眼,宽脸,鼻子短,宽阔肩膊下挂着两只大手
(手上还提了一个棕衣口袋,里面填得满满的),走路时肩背微微向前弯曲,还带着堂主招牌式的微笑,看来处处皆证明这个人是一个能干得力的水手!我就冒昧的喊他,同他说话:“堂主,堂主,是你吗?你玩得好!”
谁知那水手当真就是堂主。
在凤凰遇见你,堂主,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同时也觉得惭愧而必须向你忏悔。
我抛开你,独自去了凤凰,当然独自这个词我稍后会解释。然后你就去做了水手,顺流而上,历尽千辛万苦,才到了这里,但那天早上遇到你的时候,正碰到你从吊脚楼下来,河边有个水手喃喃的骂着各种野话,且有意识把船上家伙撞磕得很响。你并没有理他,刚走到自己那只小船边,就快乐的唱起来了: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初缘,这是上天对重逢的安排。
那一夜,
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
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
。。。。。。”
忽然税关复查处比邻吊脚楼人家窗口,露出一个年青妇人鬓发散乱的头颅,向河下人锐声叫将起来:“堂主,堂主,我同你说的话,你记着吗?”
年青水手向吊脚楼一方把手挥动着。
“唉,唉,我记得到!……冷!你是怎么的啊!快上床去!” 大约他知道妇人起身到窗边时,是还不穿衣服的。
妇人似乎因为一番好意不能使堂主领会,有点不高兴的神气。
“我等你十天,你有良心,你就来——”说着,彭的一声把格子窗放下了。这时节眼睛
一定已红了。
我的小船行将开头时,堂主却跑来送了一包核桃。我以为他是拿来卖给我的,赶快取了一张值五角的票子递给他。堂主见了钱只是笑。他把钱交还:“兄弟,兄弟,给你核桃,是想让你不要告诉磨房西子的人罢了。”
堂主,瞧我的德性。行的了,我会记住了。
下面,我就说说我独自去凤凰的事情了。其实,在西子发贴的时候,我是想一个人去的,后来沉默金、琦子苏和苹果糖也是放假,就约好一起订票去了。在去广州火车站一个半小时的路途中,两粒糖果谈自己,谈男朋友,谈同伴,说购物,说事情,说新闻,说得头头是道,分析得丝丝入扣,逻辑紧密,中间只是休息了十多分钟。终于让我明白,女人是水做的。
女人是口水做的。
临走的时候,又收到一个中山号码的女孩YEN的电话,说要一起去,就叫她自己买票在火车站等。最后接到她乐颠颠电话:买到了同车厢的票了。在火车站等我们的时候,她发信息过来说是穿无袖粉色上装,扎辨子,一个人翘首以盼。我们就猜测(这只是你的猜测好不好,我与苹果可没有这种怪缪论):扎辨子说明她的身材较胖,翘首以盼脖子拉长因此身材较高,结果一看,错了,比琦子苏和苹果糖更精致。
在火车上熬了20个小时,比预期迟了3小时,真是普快特慢。由于预计不足,准备不足,搞到20个小时里眼巴巴看着别人吃美食。各位以后要去的话,一定要买各种不同的食物,还要找会打拖拉机的好手。上午十二点多到了吉首后,75元租了一部的士就往凤凰而去。半路在吉首大学门口留影,一个半小时后,到凤凰已是下午一时多了。拖着行李沿江边找住的店子。在下游的河边闲客栈,因了三楼大大的凉厅,所以每人二十元订了二间双人房。但是三M二G,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就劝YEN混帐,YEN说真的没办法吗?然后可怜巴巴地说,那我只好借一把剪刀防身了(最后还是三MM被迫同居一室,二G独守空房)。安顿下来后,我们就到街上的大使饭馆(当地工商信得过商店),点了血耙鸭(名气大,份量也大,我想广东人不一定习惯,特别是看见用沥青剥鸭毛的时候,要尝试的话点最小份就行了)、炒牛肝菌、小河鱼,味道真的可以,价格比江边的食馆便宜的多。
眼中的凤凰,比预想中的杂乱,与丽江相比,多了嘈杂,多了粗糙,歪斜的电线杆与天空中乱拉的电线有点让人碍眼,一到吃饭时间,满街都是又辣又酸的油烟味,沱江下游因三个多月没有下雨而水草漫长。但在下来的游玩中,觉得虽比丽江少了商业的精致,但在人的热情上,得到了好多分。无论拉人坐船的人也好,司机也好,都有一点道德的底线,只要说明了都不会坑人,总体而言,凤凰人的兼容性还是比较好的,在凤凰,你会与居民同一个地方过日子,你做你的,他做他的,你是他每天都要遇到的过客,比如在跳岩,如果你因为拍照而妨碍他走路,他也只是用好听的语言提醒你,而不会用方言骂你;而在苗寨参观,你还会走进人家的屋子里,他们大都仿若无事地一如做着农事;一大群放学的小孩跟着,每个小孩都会用棕叶编织手表、草帽、小动物,看见谁漂亮或者是心地好,大家都把织好的东西送给她,还夸她漂亮,而且不会因此而向你讨钱。因为湘西少数民族独特的文化,因为沈从文,因为神奇而天然的山水,在凤凰你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而第二日下午的漫游中,让人找到凤凰美丽的地方,凤凰的美需要大家带着悠闲的心情去感受。因坐火车很困,下午大家都补休了一下。太阳差不多要下山的时候,我们就出去逛街了。我趁着阳光,就沿着沱江的上游走,到了很多人都拍照过的跳岩(放在江中让你跳过去的岩石)。果然很热闹,写生的,拍摄的,浣衣的,还是看照片吧。
晚上又回大使饭馆,三个菜52元。散步回后随周公梦游,一夜无话。
第三天早上六时多,见天气还好有心去跳岩再拍晨曦吊脚楼,果然,又是一番热闹景色。三个MM两眼惺松也赶着过来,各花了二元租了套豪婆民族服猛拍,相机发热得厉害。不觉到了九点多,在虹桥旁边小店吃早餐时听说今天腊尔山赶集,我们又打的去坐车,一人5元一个多小时。去之前,YEN的脚因为昨天摔了,脚踝有点肿,沉默金说看不见,把裤脚拉上一点,她就拉一点,沉默金说还看不见,她再拉,她挺听话地直到拉不动为此。沉默金忍不住笑出声来。YEN、琦子苏、苹果糖那三个猪头还傻傻的不知怎么回事。等到YEN明白是戏弄她之后,沉默金背部结结实实挨了几大锤,痛得他感觉她一定是学过什么的。她说学过太极,好惨。
腊尔山是纯苗族,人口17万多,集子还算大,但也汉化得紧,只有老大才会保持民族打扮。小孩、老人、辣椒、奇异果、懒汉梨,这是印象深刻的几样东西。“集上的骚动,吵吵闹闹,凡是到过南方(湖湘以西)乡下的人,是都会知道的。
倘若你是由远远的另一处地方听着,那种喧嚣的起伏,你会疑心到是滩水流动的声音了!
这种洪壮的潮声,还只是一般做生意人在讨论价钱时很和平的每个论调而起。就中虽也有遇到卖牛的场上几个人像唱戏黑花脸出台时那么大喊大嚷找经纪人,也有因秤上不公允而起口角——你骂我一句娘,我又骂你一句娘,你又骂我一句娘……然而究竟还是因为人太多,一两桩事,实在是万万不能做到的!
卖猪的场上,他们把小猪崽的耳朵提起来给买主看时,那种尖锐的嘶喊声,使人听来不愉快至于牙齿根也发酸。
卖羊的场上,许多美丽驯服的小羊儿咩咩地喊着。一些不大守规矩的大羊,无聊似的,两个把前蹄举起来,作势用前额相碰。大概相碰是可以驱逐无聊的,所以第一次訇的碰后,却又作势立起来为第二次预备。”沈从文的《市集》里的描述还历历在目,只是还多一点时代的气息,少了年青的汉子和姑娘罢了。
逛了一个多小时就打马回槽了。其中,琦子苏还差点认一个可爱的苗家男人做了亲戚,那家伙也一点不客气,看见她就伸手扑过去。原谅他吧,六个月多的小家伙,谅他也赚不了多少便宜。
回到凤凰,又在流浪者酒巴喝蓝山咖啡,才18元一杯的蓝山咖啡哟,不知有没有蓝墨水。
回宿舍后,就在凉厅上看照片,做作业。本是我们几个人住的,又多了十几个人,好多的靓女啊。心里想着要不要把手头上这几个卖掉。
堂主,在有着阵阵凉风的临江楼阁中散漫地打着电脑的时候,我就想起你与网友们。当我几天前准备出发给你电话时,我听到了你及车上驴友们快乐的笑声,假如你在的时候那是多么热闹的一番景象!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笔端已经变得柔软,月色在凉风中象鸡蛋清一样地稀簿,变得象沱江里的水草一般散漫。我的心先是软了,接着散了,后来化了,化作沱江上的雾水,月光下的霜气,霜气上的浅唱,夜色中的桨声,唇齿边的微笑。
第四天,我们计划参加每人80元的老洞苗王寨一日游。按现在的说法,老洞苗王寨是苗寨王的别墅区,当年为了抵御土匪的抢掠,他们集中住在一块,用坚固的石头垒成房子,村子建成八卦式,易守难攻,也是当年解放军打进去的时候伤亡最大的地方。在半路一个渡假村的吊桥上,三个MM摆出了各自的经典谱士;经过敬酒、对歌、击鼓三道关,我们进了寨子里,吃苗家饭,看苗家石头房、玩婚嫁游戏。苹果糖伊然成了主角,用一粒话梅博得曾做过巫婆的阿婆的好感,送了两条腰带给她,听说可以缚住好多帅哥的心;又有好多小妹妹送小动物给她,还第一个与苗家小伙进了洞房,三分钟后又第一个出了洞房,最后,连苗家水牛也喜欢上她,在她的背包甩了一些要用纸擦的东西。
第五天,我们早上又沿江边闲逛了一圈。托河边闲老板订了中午十二时到广州的火车票,手续费二十元,又叫他替我们找了一部车。结果因为能便宜十元钱的诱惑,让我们得到一个不能占便宜的教训:此车破旧不堪,走到半路没油了,当这个秃头司机打开车头盖,我才看到一个可以用车头作储物柜的特例:里面有棍子、车灯泡等,我们到火车站下车的时候还让我们在原价上加了十元路费。很后悔当初就碍于情面没有拒绝,这是印象深刻的败笔。
最后计算,每人五天所有支出约700元,比原来预计还少了100元。
(感谢沉默金、琦子苏、苹果糖、YEN的相互关照,感谢网友提供的攻略)

(凤凰印象)

(琦子印象)

(凤凰古城酒巴)

(跳岩上的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