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上纪行（三）华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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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上纪行（三）
作者:sharon　来源:网络转载　时间:2000-2-29 15:36:29


清晨六点半，公爵起了床，发现有一个伙伴连同公爵心爱的照相机一同失踪了，公爵望望窗外，天已大亮了，想是天晴了，伙伴们拿着像机出去了。公爵赶紧来到屋外......天，真是下了一夜的雪，这雪积了足有一寸多厚。拐走照相机的伙伴一跳一跳地跑回来，兴奋地告诉我，她借着雪景谋杀了一卷胶卷。好象是一瞬间似的，天上的云散开了，阳光从湛蓝的天空泻下来，照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把我们的心情染成金色。门前有一些洒落的小米，几只麻雀（这可不是公爵）在跳着找米吃。突然有一只飞起来，幽蓝的光影随着它的翅尖抖动着。伙伴们说，这可真像过年啊。 “过年喽！”公爵大声喊着。几只鹅伸着脖子走过来，这优雅的动物不以为然地看了公爵一眼，继续拢着翅膀向前踱去。就像回答动物们的冷淡，云雾如同去时那么突然，又聚了起来...... 吃过早饭，我们决定出发返回北京。因为雪天路不好走，而同行的伙伴有三个协和的医生，必须在今天赶回，明天就得上班了。开车的伙伴没走过什么山路，在这雪天真有些没把握。于是我们跟着一辆照常营业的长途汽车返城。雪后的坝上更添妖娆。树木依然色彩斑斓，只是在白色的群山映衬下更有味道了。而白色的群山也比来时更显奇妙。美景当前，我这最甜蜜最善变的情人引得我频频举起像机，谋杀那些无辜的胶卷。景致实在太好，伙伴们纷纷下车，摄影留念。而当我们又坐上汽车时，那辆长途车早已走远了。历险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走了不远就是一段上坡路。坡不是很陡，大概十到十五度吧，可是这一二百米的坡上结满了冰。切诺基慢慢地爬坡了，突然司机换档时，车停了。可怕的是，油门踩下去，车轮却丝毫不转。司机脸色沉了下来，直埋怨我们不该去拍照。没办法，只有后退，退到坡底，重新加速而上。可是在结满冰的路面上，退上二百米谈何容易？“停停，太快了！”车外面的伙伴大叫。闸踩下去，车子继续滑了半米，向路边冲去。再这样下去，大概就要翻到沟里去了。怎么办？上不去也下不来。老天爷偏偏在此时幽默了一把－－天晴了，一片片白云缓缓流过山顶上铁红色的树林，在耀眼的雪地上留下巨大的阴影。那鲜亮亮的铁红色在洁白的雪与云朵之间格外悦目，而天是海一般的深湛。这时我的情人已不再甜蜜，她是那么善变，尤如突然揭去面纱，光彩四射的面孔显露出来，残酷而美丽。不知各位看官会不会说我不怕死，反正公爵是经不住这美景的诱惑，在伙伴们的白眼中跳下车来，站在滑溜溜的冰面上，抓拍了几张照片。这时，身后过来一辆本田，英勇地冲上了斜坡，慢慢地走远了。开车的伙伴一咬牙，说，试试四轮驱动，没用过，总得试试！天啊，四轮驱动就是不一样，车动了，顺利地爬上了坡。公爵松了口气，擦擦汗湿的手心，又开始小心翼翼地摆弄起像机来。眼看翻过山脊就要离开坝上了，我们又遇到一个上坡，还要拐上个90度的弯。远远地，我们就看见哪个英勇的本田在拐弯处抛锚了。原来，那里也是一块冰盖，一减速就冲不上去了。后面接连而来的几辆车都抛了锚。好在这回人多，大家齐心协力，将一辆辆车推过弯道，我们的切诺基也加了一把劲，冲了过去。马上就要翻过山脊了，我回头看着让我难忘又后怕的草原，无限留恋。我摇下车窗，端起像机，迎着风吹起的雪霰向这善变的情人投去最后一瞥。